陈牧走在通往七星岗的路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山野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胡八一他们会担心，会找，会急疯。
但他不能带他们去。
那个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进去了就出不来的世界。
他一个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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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那个黑洞前，陈牧没有犹豫。
纵身跃下。
这一次的坠落，比前两次都长。
风在耳边呼啸，黑暗包裹着他。他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终于，脚下踩到了实地。
那具骸骨还在。
坐在石椅上，等着他。
“来了？”它开口，声音沙哑。
陈牧点头。
“想好了？”
陈牧又点头。
骸骨看着他，眼眶里的幽光跳动了一下。
“你确定？”
陈牧深吸一口气。
“确定。”
骸骨沉默了片刻。
“你不后悔？”
陈牧想了想，道：“后悔什么？”
“后悔再也见不到那些人。”骸骨道，“你的朋友，你的同伴，那些跟着你的人。”
陈牧沉默。
胡八一的脸浮现在脑海里。王胖子的脸。岩坎的脸。鹧鸪哨的脸。
还有那些一路走来遇见过的人——大金牙、丹增、多吉、云秀、Shirley杨……
他们都活着。
这就够了。
“不后悔。”他说。
骸骨看着他，眼眶里的幽光又跳动了一下。
这一次，那光芒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像是……欣慰？
“好。”它站起身，“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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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领着他走到那扇门前。
门很高，很大，刻着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闭着。
骸骨伸出手——那只只剩骨头的手——按在门上。
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血红色的光。
那只眼睛，慢慢睁开。
陈牧看着那只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只眼睛，在看他。
不，是在看他身后的东西。
看他身上那八样东西。
看那些两千年来的积累，那些魂魄的托付，那些等待的终结。
【虚数空间之门—— 即将开启】
【警告：进入后无法返回，是否确认？】
陈牧没有犹豫。
“确认。”
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光。
不是白光，不是金光，是一片五颜六色的光，像无数道彩虹交织在一起。
那些光在流动，在旋转，在变幻。
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只有一股风从里面吹出来。
很冷。
冷得刺骨。
但也有一股暖意。
从门的那一边，传来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