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他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陈牧摆摆手，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老孟的尸体旁边，蹲下，把他睁着的眼睛合上。
岩坎想说话，被胡八一拉住了。
胡八一看着陈牧，心里有些不安。他跟陈牧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不是疲惫，不是痛苦，是……空。
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走吧。”陈牧站起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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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更沉默。
小刘的尸体还在半山腰，陈牧让岩坎挖了个坑，把他埋了。没有墓碑，没有仪式，只是用石头垒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王胖子忍不住问：“陈哥，老孟和小刘……咱们不管了？”
陈牧摇头。
“管不了。带不回去。”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来，陈哥现在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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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龙山县，天已经黑了。
他们在县城找了家客栈住下。陈牧一个人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胡八一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王胖子凑过来，小声问：“老胡，陈哥怎么了？”
胡八一摇头。
“不知道。但从那洞里出来，就不对劲。”
岩坎蹲在墙角，忽然开口。
“他在想事。”
胡八一看他。
岩坎道：“我阿爸以前说过，人有两种时候会这样——一种是家里死人的时候，一种是心里有事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陈大哥不是第一种。”
胡八一沉默。
拿不定主意？
陈哥什么时候拿不定主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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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陈牧坐在床边，面前摆着那八样东西。
四块龙形古玉，鬼母之眼，黑将军的铠甲碎片，龙珠，先圣之泪的残痕，鲁赞的王冠，七星召魂铃。
还有一串念珠，戴在手腕上。
他看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
那具骸骨的话，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回响。
“进去之后，你就出不来了。”
“三天后，封印就会彻底崩溃。”
“这个世界——就完了。”
他闭上眼睛。
胡八一的脸浮现在脑海里。王胖子的脸。岩坎的脸。鹧鸪哨的脸。云秀的脸。Shirley杨的脸。还有那些一路走来遇见过的人——大金牙、丹增、多吉、老巴特尔、孙授……
他们都活着。
都在这世上活着。
有笑，有泪，有盼头。
如果那个门开了，这些东西，都会消失。
他睁开眼。
看着那些东西。
鲁赞选了他。
那些魂魄把力量给了他。
等了两千年，就为了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八样东西一件一件收起来。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胡八一他们正在小声说话，看见他出来，都站起来。
“陈哥——”
陈牧打断他。
“老胡，明天一早，你们回北京。”
胡八一愣住了。
“你呢？”
陈牧沉默片刻，道：“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