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胡八一冲过来，“你没事吧？”
陈牧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孟。
老孟的脸色更差了，嘴唇乌紫，呼吸微弱。岩坎正给他喂水，但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根本咽不下去。
【检测到目标中毒状态：尸毒入体，已扩散至五脏六腑】
【存活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陈牧蹲下，把老孟扶起来。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枚解毒丹——从孙道长那批丹药里剩下的，塞进老孟嘴里。又渡了一丝龙气过去，帮他催化药力。
老孟的脸色慢慢好转了一些。
他睁开眼，看着陈牧，嘴唇动了动。
“陈……先生……”
陈牧点头。
“孙授死了。”
老孟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泪。
“我……知道……他……不是他……”
陈牧心头一动。
“什么意思？”
老孟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那个老头……什刹海的……是他……是他让孙主任来的……孙主任……早就被他……控制了……”
陈牧瞳孔微缩。
什刹海那个算命老头？
那个给他多吉念珠的人？
“他叫什么？”
老孟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他……不是人……”
不是人。
陈牧脑海里闪过那个老头的脸。
干枯，瘦小，眼睛浑浊。说话的声音沙哑，像锈蚀的铁器。
但他身上的气息——
当时陈牧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那气息，和这墓里的东西，有几分相似。
“他还说了什么？”
老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抬起来，颤巍巍地指向那个黑洞。
“下面……还有……更深……”
然后，他的手垂落。
眼睛闭上。
呼吸停止。
【目标已死亡】
陈牧看着老孟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把老孟放平，站起身。
胡八一在旁边问：“陈哥，他说的那个老头——”
陈牧点头。
“我知道。”
他看向那个黑洞。
更深的一层。
孙授已经下去了。
但那老头说的“更深”，不是孙授去的那个地方。
是更下面。
陈牧深吸一口气。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再下去一趟。”
胡八一急了。
“陈哥！下面还不知道有什么——”
陈牧打断他。
“那个老头不是人。他让孙授来送死，肯定有目的。我要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身，走到洞口边。
“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我没回来，你们就走。别等我。”
然后，他纵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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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坠落的时间更长。
风在耳边呼啸，黑暗包裹着他。他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终于，脚下踩到了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