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是五个人，回去还是五个人。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些什么。
王胖子骑在马上，嘴里哼着小曲。哼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陈牧。
“陈哥，那个鲁赞……他真把什么都给你了？”
陈牧点头。
“那您现在是啥？筑基二层？比之前厉害多少？”
陈牧想了想，道：“差不多一倍。”
王胖子眼睛亮了。
“一倍？那您能飞不？”
陈牧看他一眼。
“不能。”
王胖子挠头：“那有啥用？”
胡八一在旁边插嘴：“你懂个屁。筑基二层，那是修仙的境界！你以为是打架厉害那么简单？”
王胖子缩缩脖子，不敢再问。
岩坎骑在马上，一直没说话。但他的眼睛时不时瞟向陈牧，像是在确认什么。
陈牧察觉到了，看他一眼。
“想问什么？”
岩坎犹豫了一下，道：“陈大哥，你以后……还是你吗？”
陈牧愣了一下。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看向他。
陈牧沉默片刻，道：“是。”
岩坎松了口气，咧嘴笑了。
“那就行。”
---
马队沿着河谷走，一路向下。
海拔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浓。雪山在身后慢慢变小，最后变成天边一道淡淡的白色影子。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当雄。
还是那个小县城，还是那几条土街。但这一次，街上的灯亮了起来，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起，透着一股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老板是个四川人，姓张，来西藏十几年了。见他们是汉人，热情得很，非要拉着喝酒。
“几位老板从哪儿来？”
胡八一道：“从山那边来。”
张老板看了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些马，眼睛眯了眯。
“进山了？”
胡八一没说话。
张老板也不追问，只是给他们倒了酒。
“进山的人，能全须全尾出来的，不多。几位老板有福气。”
王胖子端起酒杯，嘿嘿一笑。
“那是。咱们陈哥在，什么山进不得？”
张老板看了陈牧一眼，没说话。
但他敬酒的时候，特意多敬了陈牧一杯。
---
晚上，陈牧一个人坐在客栈的院子里。
月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白晃晃的。远处传来狗叫，叫了几声就停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串念珠。
多吉的念珠。
一千两百年的转经，一千两百年的信仰，都凝聚在这一串小小的珠子里。
珠子很光滑，摸上去温润如玉。
他闭上眼睛，将魂力探入念珠。
一股温暖的气息涌来。
不是能量，是信仰。
是那个老人一千两百年日日夜夜的祈祷。
他睁开眼，看着那串念珠。
多吉等了一千两百年，等到了他。
然后，多吉走了。
他想起了那个老人最后的话。
“去吧，别回头。”
陈牧把念珠戴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