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让人觉得无尽的台阶，现在似乎变短了。陈牧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他的气息变了，胡八一能感觉到，但他说不清是什么变化。
只是觉得，陈哥好像……更沉了。
像一座山。
王胖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陈哥，咱们就这么走了？那楼里还有好几层呢，不下去看看？”
陈牧没回头。
“不用了。”
王胖子挠头：“为啥？”
陈牧沉默了片刻，道：“该看的，都看了。”
第三层的入口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那些壁画，那些因果，那些选择——都留在那里了。
第二层，第一层。
经过众生相那一层时，陈牧停了一下。
那些浮雕还在墙上，那些战争，那些杀戮，那些血腥的场面。现在再看，他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那不是魔王的罪恶。
那是他的痛苦。
是他的挣扎。
是他的反抗。
也是他的堕落。
现在，那些痛苦结束了。
陈牧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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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的光越来越亮。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念青唐古拉还是那个样子，雪山巍峨，天空湛蓝。风从山巅吹下来，带着雪的寒意，也带着自由的呼吸。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胡八一也累得够呛，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那座山发呆。
岩坎站在陈牧身边，小声问：“陈大哥，里面那个……真的是你？”
陈牧看他一眼。
岩坎挠挠头，道：“我听见那女人说的话了。她说你是鲁赞的转世。”
陈牧沉默片刻，道：“算是吧。”
岩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牧看着他。
“想问什么就问。”
岩坎憋了半天，道：“那你……还是陈大哥吗？”
陈牧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
岩坎松了口气，咧嘴笑了。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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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比上山容易得多。
也许是因为心里没了负担，也许是因为陈牧的感知变得更敏锐，总能找到最好走的路。天黑之前，他们已经回到了那个山口。
顿珠不在。
但山口的一块石头上，放着一包东西。
陈牧走过去，打开。
是干粮和水。
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汉字：
“等三天。你们没出来。我先回。吃的留着。”
陈牧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他把干粮分给大家。
“走吧，回甲居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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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甲居村，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丹增还坐在村口那根经幡柱下，转着经筒。
看见他们回来，他站起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回来了？”
陈牧点头。
丹增看着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