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软软的，黏黏的，像踩在血肉上。
他低头看。
台阶是石头做的，很硬，很凉。
但感觉就是不对。
胡八一跟在他身后，忽然开口。
“陈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台阶在动？”
陈牧没回头。
“我知道。”
王胖子的声音在后面发抖：“动？什么意思？台阶怎么会动？”
岩坎没说话，但陈牧能听见他的呼吸变粗了。
台阶确实在动。
不是移动，是……呼吸。
像活物的呼吸。
一收一缩，一收一缩。
陈牧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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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终于到了尽头。
第四层的空间比前三层都大。
大得不像楼里的一层，像一座地下宫殿。
穹顶高不可测，一根根粗大的石柱撑起整个空间。石柱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发光——血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在流动。
地面铺着青石板，每一块都有三丈见方。青石板上也刻着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那些符文也在发光，和石柱上的光交相辉映，把整个第四层照得一片血红。
最中央，有一座高台。
九层台阶，每一层都有一丈高。高台顶上，摆着一张石椅。
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骸骨。
穿着黑色的袍子，头戴金色的王冠，手里握着一根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珠子——不是魔珠，不是龙珠，是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像凝固的血。
【九层妖楼第四层—— 王座】
【说明：此层是鲁赞的王座所在。他在世时，曾在此接受臣民的朝拜。死后，他的骸骨被移至此处，永镇妖楼】
陈牧走上高台。
一级，两级，三级。
每上一级，那股压迫感就加重一分。走到第六级的时候，胡八一他们已经被压得直不起腰来。
“陈哥……”胡八一喘着气，“我们……上不去了……”
陈牧回头看了一眼。
“在这儿等着。”
他继续往上走。
第七级，第八级，第九级。
他站在石椅前。
那具骸骨坐在椅子上，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
陈牧看着他。
他也“看”着陈牧。
过了很久，陈牧开口。
“你就是鲁赞？”
骸骨当然不会回答。
但陈牧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我就是。”
陈牧没有惊讶。
他已经习惯了。
“你等了我一千两百年？”
“是。”
“为什么？”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是我。”
陈牧愣住了。
“什么？”
那声音继续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为什么会穿越？你以为你身上的系统是从哪儿来的？”
陈牧心头剧震。
“你——”
“你是我的转世。”那声音道，“一千两百年前，我被莲花生镇压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