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他们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见他不说，也不好追问。王胖子憋了一路，最后还是没忍住。
“陈哥，那老头到底给你啥了？”
陈牧看他一眼。
“一张地图。”
王胖子眼睛亮了。
“藏宝图？”
陈牧想了想，点头。
“算是吧。”
王胖子搓着手，嘿嘿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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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们离开拉萨，往北走。
多吉老人给他们指了路——沿着青藏公路往北，走到当雄，然后转向东，进山。甲居村就在念青唐古拉山脚下，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
多吉没有跟他们去。
他说他老了，走不动了。一千两百年的等待，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陈牧问他，以后还能再见到他吗？
多吉笑了，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去吧，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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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青藏公路上颠簸。
当雄是个小县城，比拉萨更冷，更荒凉。街上的人很少，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他们在当雄找了一辆卡车，谈好价钱，继续往东。
路越来越难走。从柏油路变成砂石路，从砂石路变成土路，最后连土路都没了，只剩下茫茫的草原上两条深深的车辙。
司机是个藏族汉子，叫扎西，三十来岁，沉默寡言，但车开得很稳。他看了陈牧递给他的地图，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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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山。
很高，很陡，山顶覆盖着白雪。
念青唐古拉。
陈牧看着那座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魂力感知：前方山脉有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来源——山体内部】
【检测到超高危目标：九层妖楼，蕴藏大量未知能量，危险评级：无法估量】
【警告：接近目标区域后，精神干扰强度将远超精绝古城鬼洞】
陈牧深吸一口气。
到了。
扎西把车停在一个山谷口。
“往前走，三里路，就是甲居村。”他用生硬的汉话说，“我不去了。那地方，村里人不让外人进。”
陈牧付了车钱，带着胡八一他们下车。
扎西调转车头，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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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很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一条小河从山谷里流出来，河水清澈见底，但冷得刺骨。
他们沿着河谷往里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子。
很小，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房子是石头砌的，屋顶铺着木板，板上压着石头。炊烟袅袅升起，在傍晚的天色里显得很温暖。
村口立着一根高高的经幡柱，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个老人坐在经幡柱下，手里转着经筒，嘴里念念有词。
陈牧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一张很老的脸，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眼睛很小，但很亮，亮得像山里的湖水。
“来了？”老人开口，声音沙哑。
陈牧点头。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
陈牧没说话。
老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