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到树下，站住。
他回头看着陈牧。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陈牧摇头。
老人指了指树下。
“挖开。”
陈牧愣了一下。
老人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陈牧没再问，蹲下，开始挖。
土很硬，冻得梆梆的。他用了龙气，才一点点挖开。
挖了约莫一尺深，手触到了什么东西。
硬硬的，凉凉的。
是一个铁盒子。
锈迹斑斑，但还完整。
陈牧把铁盒子挖出来，放在地上。
老人看着他。
“打开。”
陈牧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卷羊皮纸。
已经发黄，但保存完好。
他展开。
上面写满了字。
藏文。
【是否消耗10积分进行翻译？】
翻译。
“吾乃莲花生，降魔于此地。念青唐古拉山下，有妖楼九层，镇压魔王‘鲁赞’。魔王不死不灭，终有一日将破封而出。后世有缘人，若见此书，当持‘四玉一眼一甲一珠一泪’，入妖楼，重启封印，镇魔万年。”
“四玉者，龙形古玉，一睁三闭。一眼者，鬼母之眼。一甲者，黑将军铠甲碎片。一珠者，上古龙珠。一泪者，先圣之泪。”
“此八物齐聚，方可开启妖楼之门。”
“切记，切记。”
陈牧看完，沉默了很久。
四玉一眼一甲一珠一泪。
八样东西。
他全有。
他看着那个老人。
“你是谁？”
老人笑了。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容很淡，很苦。
“我是谁？”他喃喃道，“我是等了你一千两百年的人。”
陈牧心头一震。
老人继续说：“一千两百年前，莲花生大师镇压魔王之前，留下一个预言——后世会有一人，集齐八物，入妖楼，重启封印。他让我在这里等，等那个人来。”
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大师的弟子。从一千两百年前，一直等到现在。”
陈牧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一千两百年。
一个人，等了一千两百年。
就为了等自己。
老人走过来，伸手，按在陈牧肩上。
那只手很轻，很凉，像一片枯叶。
“去吧。”他说，“门要开了。”
陈牧看着他，问：“你呢？”
老人笑了笑。
“我累了。”
他转身，慢慢走回屋里。
陈牧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
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很冷。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卷羊皮纸，看着那个铁盒子，看着这棵光秃秃的老树。
一千两百年的等待。
结束了。
他把羊皮纸收起来，转身走出院子。
外面，阳光正好。
胡八一他们还等在大昭寺门口，焦急地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