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满了东西——那四块龙形古玉，鬼母之眼，黑将军的铠甲碎片，还有从扎格拉玛带回来的先圣之泪的残痕，从精绝古城带回来的鬼洞能量碎片，从龙岭带回来的龙珠。
他把这些东西摆成各种组合，试图找出它们之间的联系。
但每次分析，都指向那座雪山。
那座山在哪儿？
他不知道。
胡八一被他派出去打听消息，王胖子也被派出去，连岩坎都每天早出晚归，在各个茶馆酒肆里转悠。
只有鹧鸪哨留下来，守在院子里。
他不问陈牧在做什么，只是每天把饭端到门口，然后静静地退开。
第五天，胡八一回来了。
“陈哥，有消息了。”
陈牧抬头看他。
胡八一气喘吁吁地坐下，灌了一大口水。
“我找了个老喇嘛，在雍和宫那边。他看了我画的图——就是你描述的那座山——他说，那山叫‘念青唐古拉’，在西藏。”
陈牧心头一动。
西藏。
又是西藏。
那个喇嘛给大金牙的玉，给Shirley杨父亲的玉，都来自西藏。
“他还说什么？”
胡八一道：“他说那山是神山，藏民都绕着走，不敢靠近。说山上有座宫殿，是古时候一个魔王建的，后来被莲花生大师镇压了。魔王被封在宫殿底下，永世不得超生。”
陈牧沉默。
魔王。
莲花生大师。
镇压。
这些词，他太熟悉了。
镇龙渊镇压着龙人，瓶山镇压着那老尸，黑水城的鬼母之眼被封印在佛塔地宫——现在又冒出一个被镇压的魔王。
这些事，不会是巧合。
“他还说别的吗？”
胡八一挠头：“别的……哦对了，他说那个宫殿有个名字，叫什么‘布衮普’。藏语的意思是‘九层妖楼’。”
九层妖楼。
陈牧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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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王胖子也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消息更具体。
“陈哥，我在潘家园碰上个西藏来的商人，卖唐卡的。我给他看了那块玉——就是你让我带的那块闭眼的——他脸色都变了。”
王胖子压低声音：“他说这玉是从‘那地方’出来的。我问‘那地方’是哪儿，他不敢说。后来灌了他三壶酒，他才漏了一句——‘念青唐古拉山脚下，有一个村子，村里人都知道’。”
陈牧问：“什么村子？”
“叫‘甲居’。”王胖子道，“他说那个村子是进山的唯一入口。但村里人不爱搭理外人，尤其是汉人。得找人带路，不然进不去。”
陈牧点头。
甲居。
念青唐古拉。
九层妖楼。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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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坎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他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大哥，我找到一个人。”岩坎道，“是个老头，在什刹海那边摆摊算命的。我给他看了你画的图，他看了很久，然后问我——‘你是不是从瓶山来的’？”
陈牧心头一震。
“他怎么知道？”
岩坎摇头：“他不说。他只让我带句话给你——‘瓶山的老朋友，在念青唐古拉等你’。”
瓶山的老朋友。
陈牧脑海里浮现出那具老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