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特尔还守在城门口，蹲在骆驼旁边，抽着莫合烟。看见他们出来，他站起来，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释然，有惊讶，还有一丝敬畏。
“你们……都出来了？”他用生硬的汉话说。
岩坎咧嘴一笑：“废话。不出来难道在里面过年？”
老巴特尔没理他，只是看着陈牧。
陈牧走到他面前，问：“等多久了？”
“两天。”老巴特尔道，“我说过，等三天。还有一天。”
陈牧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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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授是被抬出来的。
从黑水城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昏迷不醒。老孟和小刘轮流背着他，走得气喘吁吁。胡八一和王胖子想帮忙，老孟不让，说这是他们的责任。
陈牧走在前面，一直没有说话。
他在想那卷帛书，想那颗鬼母之眼，想那个头盔上有个洞的黑将军。
还有那封遗书。
“吾妻如晤……”
他摸了摸怀里的羊皮纸——已经收进了储物空间，和那四块龙形古玉、鬼母之眼放在一起。
这些东西，越来越多了。
秘密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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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额济纳旗，已经是第三天下午。
孙授被送到当地的卫生院。大夫检查了半天，只说受了惊吓，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好。老孟和小刘留下来照顾他，说是等孙授好了再回北京。
陈牧没说什么。
他在招待所里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带着自己的人，坐上了回呼和浩特的汽车。
老巴特尔来送行。
他站在车门口，看着陈牧，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块玉。
很小，只有拇指盖那么大。玉质粗糙，雕工简陋，但隐约能看出是一条龙。
“这个，给你。”老巴特尔说。
陈牧接过，看了看。
【检测到低价值物品：粗制龙形玉—— 现代仿品，无特殊能量】
他抬头看老巴特尔。
老巴特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我阿爸给我的。他说，这是我家的护身符，从祖上传下来的。我阿爸的阿爸说，这玉是从黑水城里捡的。那时候黑水城还没荒，还有人住。我阿爸的阿爸进去做生意，在街上捡到这块玉，带回来，就成了我家的传家宝。”
他看着陈牧，眼神很认真。
“你进了黑水城，活着出来。你是被神灵保佑的人。这玉跟着你，比跟着我有用。”
陈牧沉默片刻，把玉收起来。
“谢谢。”
老巴特尔摆摆手，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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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开动，颠簸着驶向远方。
胡八一凑过来，小声问：“陈哥，那玉真是黑水城的？”
陈牧摇头。
“不是。是现代仿的。”
胡八一愣住了。
“那他……”
陈牧看着窗外。
“他不需要知道。”
胡八一想了想，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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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呼和浩特，换乘火车，又是一天一夜。
车窗外的景色从戈壁变成草原，从草原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城镇。越往东走，人越多，房子越多，烟囱越多。
陈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