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营地中央燃烧，火光跳动，映在每个人脸上。老巴特尔蹲在火边，抽着莫合烟，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那座黑沉沉的城。他已经抽了整整一包烟，一句话也没说。
王胖子抱着个罐头，吃得满嘴流油。胡八一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来，看着那座城发呆。
“陈哥，”他忽然开口，“你说那城里，到底有什么？”
陈牧靠在骆驼旁边，闭着眼。
“不知道。”
“那你为啥非要进去？”
陈牧睁开眼，看着那座城。
“因为那些玉。”
他从怀里掏出那四块龙形古玉，在火光下一一摆开。
一睁三闭。
“这些玉，每一块都指向一个地方。长沙的甘泉井，云南的献王墓，陕西的龙岭，新疆的精绝古城。现在，又多了一个黑水城。”
胡八一挠头：“所以这些玉是地图？”
“不。”陈牧摇头，“是钥匙。”
“钥匙？”
陈牧看着那座城。
“有人在等我。用这些玉，一扇一扇开门。门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走到最后，应该会有答案。”
胡八一沉默。
王胖子咽下嘴里的罐头，小声问：“什么答案？”
陈牧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玉，看着火光在玉上跳动。
“睡吧。明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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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们出发了。
老巴特尔站在城门口，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我在这儿等你们。”他说，“三天。三天不出来，我就走。”
陈牧点头，带着其余六个人，走进城门。
城门很宽，能并排走四五个人。门洞很深，有七八丈。穿过门洞，里面是一座死城。
街道还在，两旁的房屋已经坍塌了大半。偶尔有几间还算完整的，门窗黑洞洞的，像眼睛。街面上铺着青石，石缝里长满了枯草。风吹过，枯草瑟瑟作响。
【魂力感知：城内煞气浓度极高，有大量亡魂残留】
【警告：精神干扰持续增强，建议保持警惕】
陈牧闭上眼睛，将魂力护在识海周围。
那些亡魂的哀嚎，像潮水一样涌来，但被魂力挡住，进不了他的脑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
胡八一脸色发白，但还撑得住。王胖子有点恍惚，但被胡八一拉着，还能走。岩坎咬着牙，眼神清明——这小子意志力不错。孙授眯着眼，看不出什么。老孟一脸警惕，手一直按在腰里。小刘抱着仪器，边走边看，嘴里念念有词。
鹧鸪哨走在最后，双剑已经出鞘，警惕着四周。
“往前走。”陈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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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尽头，是一座佛寺。
佛寺很大，山门已经塌了，只剩两根石柱孤零零地立着。穿过山门，是一个院子，院子里长满了枯草。院子正中，立着一座佛塔。
佛塔有七层，是典型的西夏风格。塔身是土夯的，外面抹着白灰，白灰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塔顶已经塌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塔刹。
【黑水城佛寺遗址—— 西夏时期的藏传佛教寺院，元代重修，明代废弃】
【检测到可回收物品：佛塔地宫（蕴藏“舍利子”、“佛经”、“法器”）】
地宫。
陈牧走到佛塔前，绕着塔基转了一圈。
塔基是石头砌的，有一人多高。北面有一扇小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佛塔地宫入口】
“下去看看。”陈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