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荒凉的原野。收割过的玉米地裸露着枯黄的秸秆，偶尔闪过几间土坯房，房顶冒着炊烟。再往北，绿色越来越少，黄色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茫茫的戈壁滩。
胡八一靠在座位上，翻着那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陈哥，这黑水城，书上记载不多啊。”
陈牧看他一眼。
“你那书是讲风水墓葬的，黑水城是西夏的军事重镇，不是墓葬。”
胡八一挠挠头：“那咱们去那儿干嘛？”
陈牧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四块龙形古玉，一块一块摆在面前的小桌上。
四块玉，一睁三闭。
日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在那些玉上，泛起温润的光泽。
孙授坐在过道对面，看见那些玉，眼睛亮了一下。
“陈先生，这些玉……能让我看看吗？”
陈牧没拒绝，把玉推过去。
孙授小心翼翼拿起一块，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从包里掏出放大镜，仔细研究。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他喃喃道，“这玉质，是和田籽料。这雕工，是西周的风格。这龙形，五爪——这是天子才能用的规格啊。”
他放下那块，又拿起另一块。
“这块四爪的，应该是诸侯一级的。”
他看向陈牧。
“陈先生，这些玉，您是从哪儿弄来的？”
陈牧想了想，道：“捡的。”
孙授愣了一下，笑了。
“陈先生真会开玩笑。”
陈牧没解释，只是把玉收起来。
孙授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陈先生，我能问一句吗？”
“问。”
“您为什么对这块黑水城的玉这么感兴趣？”
陈牧沉默片刻，道：“因为它和我捡的那些，是一套。”
孙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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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到达呼和浩特。
在呼和浩特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换乘汽车，继续向北。
汽车比火车颠簸多了。路况越来越差，从柏油路变成砂石路，从砂石路变成土路，最后连土路都没了，只剩下茫茫的戈壁滩上两条深深的车辙。
王胖子被颠得七荤八素，抱着个塑料袋吐了一路。胡八一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发白，但还强撑着。岩坎倒是没事，他从小在山里长大，这点颠簸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鹧鸪哨闭着眼假寐，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孙授那两个助手——老孟和小刘——也不太好受。老孟脸色发青，但硬撑着没吐。小刘干脆晕过去了，躺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陈牧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戈壁滩一望无际，灰黄色的碎石延伸到天边，偶尔有几丛骆驼刺，在风沙里瑟瑟发抖。天空是灰白色的，太阳像个苍白的圆盘，挂在半空，有气无力地照着这片荒凉的土地。
“陈先生，”孙授凑过来，“再往前走一天，就到额济纳旗了。到了那儿，咱们休整一下，然后进沙漠。”
陈牧点头。
“黑水城离额济纳旗多远？”
“三十多公里。骑马的话，小半天就能到。”
陈牧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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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颠了一天，终于到了额济纳旗。
额济纳旗是个小县城，灰扑扑的，到处都是土坯房。街上的人不多，都穿着厚厚的棉袄，脸上带着沙漠人特有的那种沧桑。偶尔有几匹骆驼走过，驼铃声叮叮当当，在风沙里传出很远。
孙授带着他们住进了一间招待所。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个大杂院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