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卧车厢里，六个人占了两个隔间。陈牧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田野渐渐变成了荒原，绿色渐渐褪成了土黄。偶尔经过一个小站，站台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有穿羊皮袄的老乡，有背包袱的商贩，有扛枪的军人。
胡八一翻着那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陈哥，这精绝古城，书上没记载啊。”
陈牧看他一眼。
“你那是半本。”
胡八一噎住了。
王胖子在旁边幸灾乐祸：“老胡，让你当年不好好学习，现在抓瞎了吧？”
胡八一瞪他一眼，懒得搭理。
Shirley杨坐在对面，翻着她父亲的笔记本。她看得很认真，不时用铅笔在本子上标注什么。安力满靠在过道边的座位上，眯着眼打盹，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交叉搭在肚子上。
鹧鸪哨闭着眼，像是在睡觉。但陈牧知道他没有睡——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间，那里藏着双剑。
岩坎趴在窗边，眼睛瞪得溜圆，看什么都新鲜。
“陈大哥，”他忽然开口，“那是什么？”
陈牧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道灰黄色的线，横亘在天边。
“那是沙漠。”他说，“塔克拉玛干。”
岩坎张大了嘴。
“这么大？”
“还没到。这只是边儿。”
岩坎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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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火车到了乌鲁木齐。
乌鲁木齐比北京冷多了。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空气干得能让人鼻子冒血。一行人从火车站出来，安力满熟门熟路地带他们去找车。
“骆驼准备好了。”他用生硬的汉话说，“在且末。咱们先坐汽车到库尔勒，再从库尔勒转车到且末。”
王胖子苦着脸：“还要坐车？”
安力满看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分明在说：没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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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颠簸了两天，终于到了且末。
且末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一个小县城，灰扑扑的，到处都是土坯房。街上的人不多，都穿着厚厚的棉袄，脸上带着沙漠人特有的那种沧桑。
安力满带着他们找到一处院子，院子里已经拴好了十匹骆驼。
“这些是我的。”他指着那些骆驼，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得意，“最好的骆驼，跑沙漠二十年了。”
陈牧看着那些骆驼，一个个膘肥体壮，眼神温顺。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匹。
那骆驼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没躲。
安力满眼睛亮了。
“你是懂骆驼的人。”他说，“第一次见面就让骆驼不躲的，我见过的不超过五个。”
陈牧没说话。
他只是用魂力感知了一下，确定这些骆驼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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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十匹骆驼，六个人，还有足够半个月用的水和物资。安力满走在最前面，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骆驼，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鞭子，不时抽一下空气，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走出了且末。
身后，是最后的人烟。
前方，是无边的黄沙。
陈牧骑在骆驼上，看着那片沙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魂力感知：前方百里范围内，有大量古代遗存，煞气浓度中等偏上】
【检测到可回收目标：沙漠古道沿线，共有47处可回收目标，包括—— 古代商队遗骸、古城废墟、烽燧遗址、佛寺遗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