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夜空清澈得像洗过一样，满天星斗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扎格拉玛山的轮廓，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趴在地上。
四人找了一处背风的沙丘，点起篝火。
云秀拿出干粮和水，分给大家。岩坎坐在火边，眼睛一直盯着那座山，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鹧鸪哨靠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雮尘珠，沉默了很久。
陈牧坐在他对面，等他开口。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上夜空，转瞬即逝。
许久，鹧鸪哨开口了。
“仪式需要三个条件。”他说，“雮尘珠，扎格拉玛山的泥土，和一个身具龙气的人。”
他看向陈牧。
“前两样都有了。第三样——”
陈牧点头：“我在这儿。”
鹧鸪哨沉默片刻，道：“陈兄，这个仪式有风险。扎格拉玛的诅咒不是普通的诅咒，它是两千年前，我们的祖先触怒神灵后降下的惩罚。解除诅咒，就等于对抗神灵的意志。稍有不慎，你我都会有危险。”
陈牧问：“什么危险？”
“不知道。”鹧鸪哨摇头，“先圣只告诉我仪式的方法，没有说后果。但以扎格拉玛先民的作风，他们不会让解咒变得太容易。”
陈牧想了想，道：“说说仪式的内容。”
鹧鸪哨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仪式要在月圆之夜进行。届时，需要将雮尘珠放在扎格拉玛山的最高处，让它吸收月华。同时，需要一个身具龙气的人，将自己的血滴在珠子上，以龙气催动珠内的力量。”
“雮尘珠吸收月华后，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光芒。那光芒照在搬山后人身上，就能将诅咒逼出体外。但逼出来的诅咒不会消散，它会寻找新的宿主。”
他看着陈牧。
“如果没有龙气护体，诅咒会进入那个催动珠子的人体内。”
陈牧懂了。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身具龙气的人。
龙气能抵御诅咒的侵蚀。
“然后呢？”他问。
“然后，需要用扎格拉玛山的泥土，将逼出来的诅咒封印起来。”鹧鸪哨道，“先圣说，山脚下有一处圣地，那里埋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把诅咒封印在石碑下，仪式就完成了。”
陈牧听完，沉默片刻。
听起来不难。
但以他对这些古老仪式的了解，越是听起来简单的事，实际操作起来越容易出问题。
“什么时候月圆？”他问。
鹧鸪哨抬头看天。
“两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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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月圆之夜。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的时候，四人已经站在扎格拉玛山的最高处。
山顶很平，是一块天然的岩石平台。平台上有一根石柱，不知是谁立的，也不知立了多少年。石柱上刻满了符文，和地下宫殿里那些符文一模一样。
鹧鸪哨把雮尘珠放在石柱顶端。
月光洒下来，照在珠子上。
珠子开始发光。
起初只是淡淡的荧光，随着月亮升高，光芒越来越亮。那光芒不是普通的白光，而是一种七彩的光晕，像彩虹一样流转。
陈牧站在旁边，看着那颗珠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珠子……像是在呼吸。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呼吸。
它随着月光的明暗，一收一缩，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时辰到了。”鹧鸪哨道。
陈牧点头，拔出龙渊剑，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血滴下来，落在珠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