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坎看了一眼方向，脸色变得很难看。
“走错了。”他说，“不是这条路。”
鹧鸪哨皱眉：“什么意思？”
岩坎指着四周：“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从北边下来的。但这里……是西边。那东西带我们走了另一条路，现在咱们在山另一边。”
陈牧回想了一下，确实。龙鳞兽带他们走的路，根本不是原路返回的那条，而是另一条通往天坑的捷径。现在天坑在身后，他们站的地方，是遮龙山的西麓。
“离献王墓还有多远？”他问。
岩坎摇头：“不知道。献王墓的位置，寨子里没人知道。只知道在深山里，具体在哪儿，得自己找。”
云秀小声问：“那咱们今晚怎么办？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陈牧看了看四周，指着不远处一处山崖：“去那边。有个凹进去的地方，可以避风。”
四人走过去，果然是个天然的岩厦。不大，但挤一挤能容下四个人。岩坎捡了些干柴，生起火堆。云秀拿出干粮分给大家。
鹧鸪哨坐在火堆边，擦拭着双剑。怒晴鸡蹲在他肩头，眯着眼打盹。
陈牧靠在山壁上，闭着眼，整理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龙人的记忆，比想象中还要庞大。那是两千年的岁月，无数的人和事，像一部漫长的电影，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
他看到滇国的繁华，看到龙人兄弟被当成神灵崇拜，看到他们一次次用自己的血救人，看到那些被救的人一个接一个变成怪物，看到王城陷落，看到百姓四散逃亡，看到祭坛上的刀落下——
然后，是两千年的沉睡。
两千年。
陈牧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火焰。
那老尸，也在瓶山底下睡了两千年。
它在等什么？
等自己？
还是等一个“愿意”献出心脏的人？
龙人最后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它的尸解之法，需要一颗活人的心脏。但那颗心脏必须是‘愿意’献出的。不是被逼迫，不是被欺骗，而是真心实意，愿意与它融为一体。”
愿意……
陈牧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那老尸不是在“害”自己，而是在“等”自己呢？
等自己变得足够强，等自己走完该走的路，等自己看够了这个世界，然后……
心甘情愿回去，与它融为一体？
他打了个寒噤，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管它想干什么，现在都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献王墓，是雮尘珠。
有了雮尘珠，鹧鸪哨的诅咒就能解。自己也能顺便看看，那传说中的宝物，到底能不能换点积分。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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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四人继续赶路。
岩坎凭着猎人的直觉，带着他们在山里转悠。没有路，就砍出一条路。遇到悬崖，就绕道。遇到深涧，就搭藤桥。
走了三天，终于在一座山谷前停下。
山谷很宽，很平，长满了茂密的植被。但那些植被的颜色不对——不是正常的翠绿，而是墨绿，绿得发黑，绿得渗人。
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 瘴气林 ”
字是用朱砂写的，虽然历经风雨，但颜色依旧鲜艳，像是昨天刚写上去的。
【检测到特殊场景：瘴气林—— 献王墓外围第一道防线】
【说明：此林由献王时期的巫师以秘法培育，林中瘴气弥漫，毒虫遍地，常人入内十死无生】
【提示：检测到宿主拥有“百毒不侵体（初级）”，瘴气伤害降低50%】
陈牧松了口气。
百毒不侵体，总算派上用场了。
他把情况告诉鹧鸪哨。鹧鸪哨听完，从怀里摸出几个药包，分给云秀和岩坎。
“这是孙道长炼的解毒丹，含在舌下，能解百毒。”
云秀接过，含了一颗在嘴里。岩坎也照做。
鹧鸪哨看向陈牧：“陈兄不需要？”
陈牧摇头：“我有办法。”
四人深吸一口气，走进瘴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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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林子，陈牧就明白为什么叫“瘴气林”了。
雾气太浓了。
浓到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那些雾气不是白色的，是淡淡的绿色，带着一股甜腥的气味。闻久了，脑袋发晕。
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四周很静，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偶尔有一两声鸟叫，但听着瘆人，不像是活鸟，倒像是鬼鸟。
岩坎走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