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调理方案
    嬴政缓缓睁开眼,试著动了动脖颈——

    方才那股如铁箍般的剧痛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鬆快感。

    “確有好转。”嬴政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真实的讶异,“只是还有隱隱作痛,似在深处。”

    “大王的颈椎劳损已久,筋肉虽暂时松解,但深层的瘀滯及关节错位非一时之功。”

    王秋池恭敬解释,“若配合针灸与拔罐,效果更佳。针灸可疏通经络,直达病所;拔罐可祛除深层寒湿瘀滯,是为『通则不痛』。”

    嬴政略一沉吟。

    方才这手法已显奇效,且王秋池始终態度恭谨,分寸拿捏得当,让他心中戒意稍减。

    “准。”

    王秋池心中一定,从隨身的药箱中取出一个以皮革包裹的针囊,打开后露出数十枚长短不一、泛著冷光的银针。

    “下官需在大王后颈、肩部及手臂数穴施针,或有酸麻胀感,请大王忍耐。”他取出一枚三寸长针,手法稳健地在嬴政右侧风池穴缓缓刺入。

    嬴政只觉穴位处传来一股奇异酸胀,那感觉循著经脉向下扩散,直抵肩臂。

    紧接著,王秋池又在肩井、天宗、曲池、外关等穴位依次落针。

    每一针下去,都带起或酸或麻或胀的针感,而原本顽固盘踞的头痛,竟在这些针感中一点点消融。

    约莫一刻钟后,王秋池將针一一取出,又取来数枚陶罐,以灯火燎烤罐口后迅速扣在嬴政颈肩部位。

    皮肤被罐內负压吸起,形成紫红色的罐印。

    “此乃拔罐,可拔除寒湿瘀毒。”王秋池解释道。

    嬴政感受著背部罐口处传来的紧吸感与温热,闭目不语。

    待罐取下后,他活动颈肩,只觉前所未有的轻快,连带著原本昏沉的头脑都清明了几分。

    “此法不错。”嬴政难得直言讚许,“王待詔医术,確有独到之处。”

    “大王谬讚。”王秋池躬身,“不过……下官观大王面色体態,问及日常起居,恐不止颈椎一疾。”

    “哦?”

    嬴政面色不变,反倒是嬴阴嫚更显著急,“我父王身上还有顽疾?”

    王秋池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关键一步。

    他此前两次出手已建立初步信任,如今是进一步展现实力、获取更多信任的时机。

    “大王请恕下官直言。”他语气诚恳,“下官观大王眼白微红,眼周隱现浮肿,此乃长期伏案、目力过劳所致,眼压恐已偏高,长久恐损目力。大王腰背虽直,然久坐不动,腰肌必然僵硬劳损,腰椎亦可能已生退变,故常感腰酸乏力。且大王日理万机,思虑过重,心绪难寧,必致夜臥不安,失眠多梦。心主血脉,肾主水液,长期劳心耗神,心肾俱损,故手足或见浮肿,面色虽威而底里隱现暗沉。加之……”

    他顿了顿,观察嬴政神色,见其並无怒意,才继续道:“大王性情刚毅,处事果决,然长期处於高压,气血易亢,恐已有『肝阳上亢』之兆,即下官所言『高血压』之症,此症无形却损及心、脑、肾诸脏,不可不察。”

    眼压高,腰间盘突出,肾虚,水肿,高血压……现代人的通病老祖宗中了个遍。

    这样下去就算不吃水银,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死在东巡路上是对的……

    嬴政沉默。

    这王待詔果真神异,其所言与自己的实际感受完全吻合——目涩腰酸、夜不能寐、手足偶肿、时感眩晕……

    太医署只当是操劳过度,开些补益安神的方子,却从未像王待詔这般系统清晰地剖析根源。

    嬴政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如刀:“这些……你都能治?”

    “下官不敢妄言根治。”王秋池坦然道,“然若能针对调理,缓解症状,延缓进展,改善大王日常体感,当可尽力为之。医者,治未病更重於治已病。若大王允准,下官愿为大王做一全面诊察,再擬具体调理之策。”

    嬴政凝视著王秋池的眼睛。

    此人来歷不明,医术诡异,但截至目前,所言所行皆是对他有益。

    此前救治诗嫚,此次缓解头痛,皆是实实在在的功劳。

    而且眼下竟也敢坦然与自己对视……难不成当真是大秦忠臣?

    “好。”嬴政终於点头,“寡人准你放手施为。需要如何检查,你且安排。”

    “谢大王信任。”王秋池心中一松,知道初步目標已达,“请大王移步静室,褪去外袍,容下官细察。”

    在嬴阴嫚与赵高的陪同下,嬴政依言进入內室。

    王秋池以望、闻、问、切四诊合参,结合后世体检理念,为嬴政做了一次颇为全面的检查——

    他仔细察看了嬴政的眼瞼、舌苔,按压了眼眶、太阳穴以评估眼压;让嬴政做了几个弯腰、转身的动作,观察腰椎活动度並触诊腰部肌肉;仔细询问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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