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软，像两片花瓣，按下去弹回来，弹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湿意，亮亮的，润润的。她的口红印在他拇指上，暗红色的一小片，像一朵小花开在了他的拇指上。
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拇指。
不疼，痒痒的，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咬完就松开了，嘴唇还贴着他拇指，热热的，湿湿的，呼吸打在他手指上，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拿小扇子在他手指上扇风。
“打球。”叶秋说道。
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沉，但多了一点什么，说不清是什么，像是宠溺，又像是无奈，又像是在忍着什么。他的手从她下巴上移开，垂在身侧，拇指上还留着她口红的印子，暗红色的，一小片。
赵敏松开他的手指，转过身，重新面对球桌。
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再犹豫了，不再磨蹭了，一转身就过去了，头发在空中甩了一下，甩出一道弧线，几根发丝扫过他的脸，痒痒的。
她弯腰，架杆，瞄准。
包臀裙随着弯腰的动作绷紧了，裙摆往上缩，丝袜的边缘露出来，黑色的，勒在大腿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她的姿势比之前更稳了，手架得稳稳的，五个手指张开，按在台呢上，指节微微拱起，像一座小小的拱桥。
腰够低了，低得胸口快碰到台面了，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没去拢，就那么垂着，从头发缝隙里看出去，盯着白球，盯着红球，盯着袋口。
叶秋站在她身后，没有贴上去，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的，刚好能看清她的动作，刚好能在她需要的时候贴上去。他的手垂在身侧，拇指上还留着她口红的印子，他没擦，就那么留着。
赵敏的手架稳了，出杆。
白球冲出去，击中红球，红球滚向底袋，不快不慢的，像在散步，稳稳地落进去了，啪的一声，清脆的，像有人拍了一下手。她直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进了。”赵敏说道。
声音里头带着得意，带着兴奋，还带着一点撒娇，像是在说“你看我厉害吧”，又像是在说“你快夸我”。她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叶秋点头。
“继续。”他说。
一个字，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赵敏的眼睛更亮了，像有人在那两盏小灯上又加了一盏，亮得晃眼。
赵敏继续打。
她围着球桌转，每打一杆都要回头看叶秋一眼，像是在等他的评价。他有时点头，有时摇头，有时不说话，就看着她。她打进了，他就点头，打不进，他就摇头，打偏了，他就不说话，就看着她。
她打了几杆，又遇到了难打的球，白球停在靠近库边的位置，角度不好，够不着，手架不稳，瞄不准。她停下来，看着叶秋，眼神里有求助，有撒娇，还有一点点委屈，像是在说“这个球好难，你快来帮我”。
叶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脚步不快不慢，两步就到了。他的胸口贴着她后背，手握住她握杆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她腰。她靠在他身上，头往后仰，靠在他肩膀上，后脑勺抵着他肩窝，头发散下来，垂在他手臂上。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没有缝隙，胸口贴后背，肚子贴腰，大腿贴大腿，每一寸能贴的地方都贴上了，中间连一口气都塞不进去。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她的身体很热，像一块刚从火上拿下来的石头，那股热从他胸口传到他身上，像有人拿了一块热毛巾敷在了他心口上。
心跳也传过来了，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混在一起，像鼓点，快的时候都快，慢的时候都慢，像商量好了一样，你呼我吸，你吸我呼，像两个人共用一套呼吸系统。
赵敏闭上眼睛。
她的手松开球杆，杆子从手里滑出去，落在台面上，滚了一下，停住了。她的手搭在他手上，手指扣进他指缝里，握住了他的手，手心贴着手背，凉凉的，滑滑的。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脖子，呼吸打在他皮肤上，又热又湿，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拿小扇子在他脖子上扇风。她的嘴唇蹭着他脖子，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像羽毛扫过，痒痒的，从脖子一直痒到头皮，从头皮一直痒到后背，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走。
“叶秋。”赵敏轻声叫道。
声音很轻，很柔，像从梦里头传出来的，像是隔着一层纱在叫，朦朦胧胧的，不真切，但听得心里头软了一下，像是有人拿手指头在心上轻轻弹了一下。
叶秋低头，嘴唇贴着她额头。
她的额头很烫，汗珠蹭在他嘴唇上，咸的，涩涩的，那汗珠从她额头上冒出来，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的，像早晨草叶上的露水。他吻了一下，嘴唇在她额头上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