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芳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片叶子，被水托着，轻飘飘的，连脚趾头都不愿意用力踩地。
叶秋的手贴在她腰上，五个手指张开，扣住那块软肉，掌根压着腰窝，指尖够到了腰前面，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肚子一收一缩的节奏。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水在两人之间晃荡，一波一波的，拍在胸口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李秀芳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就跟他到了水里？怎么就搂在了一起？
但她不想停，也不愿意想清楚，就这么着吧，就这么着也挺好的。
叶秋的手搂着李秀芳的背，手指贴着她脊背，能感觉到脊椎的骨头在皮肤下面一节一节的，像一串珠子埋在肉里头，摸上去硬硬的，滑滑的。
李秀芳的手搂着他脖子，手指插在他湿透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着他头皮，不疼，有点痒，那痒从头顶往下走，走到后脑勺，走到脖子根，走到脊椎，走到腰，走到全身。
她想，他的头发真硬，像刷子一样，扎得手心痒痒的，但摸着很舒服，想一直摸，不想松手。
叶秋的脚踩在潭底的石头上，一步一步往后退，石头滑溜溜的，脚趾头得用力抠着才能站稳。
李秀芳挂在他身上，脚已经离地了，整个人靠水的浮力和他手臂的力量托着，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抱起来的小猫，四脚离地，心里头慌慌的，但又不想下来。
她的腿抬起来，夹着他，湿透的皮肤贴在一起，滑溜溜的，像两条鱼贴在一块儿，一用力就能滑开，但谁都不想滑开。
李秀芳心里头骂了自己一句，李秀芳你脸皮真厚，怎么就敢把腿盘上去？
但他没推开，也没说话，就是搂着她，搂得紧紧的，那就这么着吧，反正都这样了。
叶秋的背碰到了岸边的石头，石头被水冲得很光滑，贴着有点凉，那股凉意从后背钻进去，顺着脊椎往四周扩散，激得他整个人绷了一下。
他靠在石头上，稳住了身子，石头硌着后背，硬邦邦的，但凉丝丝的，在这大热天里头反而舒服。
李秀芳还挂在他身上，手臂搂着他脖子，整个人贴着他，像长在他身上一样，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树袋熊，抱着一棵树，不想下来，也不敢下来，怕下来了就不好意思再抱上去了。
水在两人之间晃荡，一波一波的，拍在胸口上，那水波不大，但很密，一下接一下的，像有人在轻轻地推着他们。
两人又吻在一起。
这回的吻跟刚才不一样，刚才还有一点试探，嘴唇碰嘴唇的时候还在想，她会不会躲？他会不会推开？
现在没了，那些念头全没了，脑子空了，只剩下嘴唇，只剩下舌头，只剩下对方嘴里的味道。
李秀芳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有一点点潭水的清甜，有一点点他自己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好闻，想多尝一会儿。
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喷出来，打在他脸上，热热的，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拿小扇子在他脸上扇风，不急不慢的，但很稳。
叶秋的手从她背上滑下去，托住她，手心贴着她的后方，湿透的布料滑溜溜的，底下的肉软软的，弹弹的，像托着一团温热的年糕，手指陷进去，又弹回来。
李秀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软软的，热热的，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能感觉到她心跳，咚咚咚的，很快，像有人在里头敲鼓，敲得又急又密，一下接一下的，不带停的。
她心里头想，他是不是也能感觉到我的心跳？
跳得这么快，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紧张？
但我就是紧张，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可是在水里，手心本来就是湿的，他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水，那就当是水吧。
叶秋转身，把李秀芳顶在岸边的石头上。
动作很干脆，手臂一收一转，两个人的位置就换了，她靠在了石头上，他压着她，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中间连一口气都塞不进去。
她的背贴着石头，凉丝丝的，那股凉意从后背钻进去，激得她缩了一下，肩膀夹紧，脖子缩了一截，像一只被凉水激了一下的小猫。
缩了一下之后，她又贴回去了，后背重新贴上石头，凉凉的，滑滑的，石头上的水珠被她压扁了，从她背和石头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石头往下淌。
水没到她肩膀，她的头发散在水面上，飘着，黑黑的，亮亮的，像黑色的海藻在水里飘荡，一缕一缕的，随着水波荡来荡去，缠在一起，又分开，又缠在一起。
她的腿还环着他的腰，脚踝交叉着扣在一起，滑溜溜的，热乎乎的，像两条蛇缠在他腰上，越缠越紧。
手还搂着他脖子，手指交叉着扣在他后脑勺，手心贴着他后脑勺的头发，硬硬的，扎扎的，指甲轻轻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