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宽大的门口其实足够两个人并排走过。

    但她让得极有讲究，旗袍那微凉顺滑的料子，若有若无地蹭过了叶秋的胳膊。

    带起一阵淡淡的、不属于村庄的香水味。

    叶秋走出院子，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李秀芳跟了出来。

    她站在院门口，双手插在旗袍侧边的口袋里，身姿摇曳。

    月光洒在她身上，墨绿色的旗袍泛起一层幽冷的光泽。

    “小秋。”

    她叫住了他。

    叶秋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明天，你忙吗？”

    李秀芳挑了挑眉，笑容里带着一丝挑战性。

    叶秋摇了摇头。

    “闲人一个，能忙什么。”

    “那行，明天我去找你。”

    她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容置绝的御姐范。

    “这破村子太闷了，你得带我出去转转，权当是陪陪失业女青年了。”

    叶秋笑了笑。

    “没问题。”

    李秀芳这才满意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回院子。

    她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随着扭动的腰肢，像是一条优雅的人鱼。

    叶秋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村道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色调。

    四周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他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李秀芳靠在门框上的样子。

    那件墨绿色的旗袍，在那片昏暗里，显得格外刺眼。

    回到家，爷爷奶奶已经睡下了。

    堂屋里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叶秋关了灯，轻手轻脚地上楼。

    推开房门，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水泥地上印出一块整齐的方格。

    他没有开灯。

    脱下外套，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褥里。

    窗外的蛙鸣声阵阵。

    他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块晃动的水波纹月影。

    明天，似乎会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