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秒——从她的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锁骨,从锁骨看到那条沟,从沟看到裙摆,从裙摆看到丝袜,从丝袜看到高跟鞋,又回到她的脸上。
吴虹被他看得脸红了。那红从脸颊烧起来,烧到耳朵根,烧到脖子。红扑扑的,嫩生生的,像刚洗过的水蜜桃。
她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手里拿着一支没开封的口红。透明的塑料壳子,里头是红色的膏体,在灯光下反着光,亮亮的,润润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眼睛眨了眨,睫毛扇了两下,像蝴蝶扇翅膀。
“好看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软软的、细细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颤,一点怯,又带着一点期待。
叶秋看着她。白色护士服裹着她,收腰的,腰那里掐得很紧,把她腰身勒出来,细细的、软软的。裙摆很短,露出两条被丝袜裹着的腿,直直的、长长的,并在一起——膝盖并着,脚踝并着,中间没有一丝缝隙。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捏着那支口红,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着白,像是在攥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攥得紧紧的,怕掉了。
“好看。”
声音不高不低,平平的、淡淡的。
但那两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