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肚子跟着那口气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

    

    她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慢，从左边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弯，弯到一半停住了，像是觉得不该笑，但没忍住，又继续往上弯，弯到眼睛底下，眼角也跟着弯了。

    

    叶秋的手停在那里，没再动，掌心贴着她肚脐眼旁边那块软肉，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和他手指上自己的脉搏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过了一会儿，林薇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叶秋。”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软软的，哑哑的，像嗓子眼里塞了一团棉花，声音被棉花吸去了一半，只剩下半截，从嘴唇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热气，喷在他手臂上。

    

    他应了一声，嗯，声音很轻，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沉沉的，闷闷的，像远处打了个雷，还没到跟前就散了。

    

    她又叫了一声，叶秋，这回声音大了一点，清了一点，但还带着那股子哑，像是嗓子还没好利索，又像是故意压着嗓子，不想让声音太亮。

    

    没别的话，就是叫他的名字，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像小孩子在确认大人还在不在身边，叫一声，听见答应了，放心了，过一会儿又叫一声，再确认一遍。

    

    叶秋把她搂紧了一些，手臂收紧，手掌从她肚子上移到腰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箍了箍，她的背贴着他胸口，贴得更紧了，中间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林薇的头往他脖子里靠了靠，脸贴着他脖子侧面，鼻尖蹭着他颈窝，呼吸打在他皮肤上，热热的，湿湿的，一小片一小片地洇开，像有人在拿热毛巾一下一下地敷。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两下，停了，眼皮合上了，眼底那层水光被盖住了，只剩眼角还湿着，在灯光下闪着一点点碎碎的光，亮了一下，暗了，又亮了一下。

    

    丝袜蹭着床单的声音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可能是她不动了，也可能是声音太小了，小到听不见了，总之房间里安静了，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沉一轻，一重一细，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窗帘还是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缝都没有，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林薇散开的头发上，照在叶秋搭在她腰侧的手上，照在床单上那些皱皱巴巴的褶子上，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的，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