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湿湿的,嘴角那根丝断了,挂在下巴上,亮亮的一小条,像一条透明的虫子趴在那里,要掉不掉的。
“咳咳~”
她咳了一声,随后抬着头。
两人对视。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有红晕,有烧起来的东西,那火从眼底烧起来,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连呼吸都是烫的,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膝盖上。
叶秋的手抬起来,摸到她下巴,手指碰到那根丝,凉凉的,滑滑的,他拇指抹过去,把那根丝抹掉了,指腹上沾了一点,亮亮的,他随手在床单上蹭了一下。
林薇的脸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像猫,下巴搁在他掌心里头,左右蹭了蹭,脸颊贴着他手心,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烫烫的,滑滑的,像一块被太阳晒热了的丝绸。
叶秋把她拉起来。
手插在她腋下,一把就把她拎起来了,她很轻,轻得像一把棉花,一点分量都没有,像是能被风吹走。
她站不稳,往前倒,脚上的高跟鞋歪了一下,脚踝崴了一下,整个人往他身上扑过来,胸口撞在他胸口上,软软的,弹了一下。
他接住她,两个人倒在床上,床垫咚的一声响,弹簧吱呀吱呀地晃了两下,稳住了。
丝袜磨着床单,发出细微的声响,沙沙的,像风吹过树叶,一下一下的,很轻,但很清晰。
高跟鞋掉了一只,咚的一声落在地板上,鞋跟磕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停在床头柜旁边,鞋面上的扣子反着光,闪了一下。
另一只还挂着,在她脚上晃了两下,鞋跟朝着天花板,晃悠悠的,像荡秋千一样,晃了两下,也掉了,啪的一声,落在床底下,看不见了。
林薇的腿缠着他,丝袜滑溜溜的,蹭着他小腿,凉凉的,滑滑的,像两条蛇缠在他腿上,越缠越紧,越缠越用力。
她的手搂着他脖子,把他拉下来,手指扣着他后脑勺,指甲轻轻刮着他头皮,嘴唇贴上去,热热的,湿湿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咸的,又像是甜的,黏糊糊的,分不清。
叶秋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中央。
林薇的身子在他怀里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胳膊和腿都软塌塌地垂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勺,把她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床中间。
床垫陷下去又弹回来,弹簧吱呀了一声,像是在叹气,那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头听得很清楚,说完就没了。
林薇的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黑黑的一大片,从枕头上一直垂到床边,发梢悬在半空,轻轻晃了两下,停住了。
丝袜蹭着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干枯的叶子,又像是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沙沙的,细细的,听不真切,但一直在那儿。
叶秋俯下身,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他的影子罩在她身上,把床头灯那点昏黄的光遮去了大半。
她的手臂伸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手指交叉着扣在他后脑勺上,手心贴着他后颈的皮肤,凉凉的,软软的,指尖在他头发根那里轻轻蹭了一下。
两人缠在一起,手臂和腿交错着,分不清哪条是谁的,像是两根藤蔓绕在了一处,你缠着我,我绕着你,越缠越紧,越绕越结实。
床单皱成一团,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皱皱巴巴的,从床头一直挤到床尾,布料上全是褶子,横七竖八的,像一张被人揉过的纸,怎么抻都抻不平了。
枕头被推到一边,歪歪斜斜地靠在床头上,枕套上印着两个人脑袋压出来的坑,一个深一个浅,两个坑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她的腿搭在他腰上,膝盖弯着,小腿垂在他腰侧,脚趾头微微蜷着,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
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光,暗暗的,亮亮的,把腿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描得清清楚楚,大腿内侧的皮肤被丝袜裹着,薄薄的一层,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