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

    

    叶秋没起来。

    

    李秀兰又站了一会儿。风从玉米地里吹过来，凉凉的。

    她的头发被吹起来，扫过脸颊。她看着他的背，慢慢趴上去。

    手搭在他肩膀上，脸贴着他后背。

    他的背很宽，很热，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咚咚咚的。

    

    叶秋站起来，托住她的腿。她的腿很轻，搭在他腰侧，不敢用力。

    他往上颠了一下，把她背稳，顺着田埂往村里走。

    

    月光照着前面的路。田埂窄，只容一个人走。

    两边的玉米叶子擦过他的胳膊，沙沙响。

    李秀兰趴在他背上，不说话，呼吸打在他脖子上，热热的，一下一下的。

    

    走了一会儿，李秀兰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垂在他胸口，轻轻搭着。

    她的脸贴着他后背，能听见他的心跳，比刚才慢了一些。

    

    到了大路上，路宽了，也平了。

    两边的房子黑着灯，只有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一盏一盏排过去。

    李秀兰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路。

    

    “放我下来。”她说。

    

    叶秋没停。

    

    “小秋，放我下来。”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

    

    叶秋停下来，蹲下身。

    李秀兰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在地上，手扶着他胳膊。

    那只受伤的脚不敢用力，单脚站着，身子有点歪。

    

    “我自己走。”

    

    叶秋没说话，扶着她往前走。

    她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眉头就皱一下。

    他放慢步子，配合她的节奏。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前面的路上。

    

    走了一会儿，她没再跳了。

    靠在他身上，一步一步地挪。

    手抓着他胳膊，抓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