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平下来，一起一伏的，衣服领口跟着动，锁骨下面那块皮肤红红的，是她自己刚才蹭的。

    叶秋看着她那样子，笑了。

    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皱出几道细纹，嘴角往上挑，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不像平时那么冷，那么硬，像一块冰被太阳晒化了一角，露出底下的水，温温的，软软的。

    叶秋伸手把她拉过来，又搂住她。

    苏婉晴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心跳，咚咚咚的，比她刚才感觉到的时候更快了，像是有人在里头敲鼓，一下比一下重。

    叶秋搂得紧，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掌贴着她后腰，另一只手按着她后脑勺，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苏婉晴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手臂硬得像铁箍，纹丝不动。

    苏婉晴又挣了一下，这一回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肩膀，然后就放弃了，整个人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苏婉晴从他怀里出来。

    偏过头，咳了两声。

    咳嗽声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头挤出来的，肩膀跟着抖，一下一下的，头发随着抖动晃来晃去，扫过他手臂，痒痒的。

    咳完，苏婉晴抬起头，眼眶更红了，里头全是水光，亮汪汪的，像是蓄了两汪泉水，随时都会漫出来。

    嘴唇上亮晶晶的，有水光顺着嘴角往下淌，快滴下来了，在灯光下闪着光，像一颗透明的珠子挂在嘴角，晃晃悠悠的，随时要掉。

    苏婉晴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那水光从嘴角拉到手背上，拉出一条亮亮的线。

    又擦了一下，这回擦干净了，手背上留下一片湿湿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光。

    苏婉晴把手背在衣服上蹭了蹭，抬起头看着叶秋，眼睛还是红红的，但里头的水光少了一些，能看清瞳孔的颜色了，黑黑的，深深的，像两口井，看不到底。

    叶秋翻身，把她压下去。

    苏婉晴倒在床上，床垫陷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吱呀一声，弹簧晃了两晃，稳住了。

    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黑黑的，亮亮的，像一朵盛开的花，花瓣从枕头上垂下来，垂到床边，在空中晃了两晃，停了。

    苏婉晴看着叶秋，眼睛水汪汪的，那层水光在眼眶里晃，像要溢出来，睫毛颤着，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翅膀，每扇一下都带着一点湿意，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婉晴伸手，搂住他脖子。

    手臂细细的，白白的，圈着他后颈，手腕交叉着扣在一起，手指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抓得不是很紧，但也不松，像是怕他跑了。

    叶秋低头，吻在她嘴唇上。

    她的嘴唇还是热的，还是软的，带着刚才那股子潮气，带着她自己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像刚剥开的荔枝，水润润的，嫩生生的。

    苏婉晴的手收紧，把他拉得更近，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扣着他后脑勺，指甲轻轻刮着他头皮，不疼，麻麻的，像过电一样。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热热的，湿湿的，在两人嘴唇之间来回流转，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两个人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