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里脊，放进她碗里。“吃。”

    林雨欣端起碗，夹起那块里脊，咬了一小口。

    嚼了嚼，咽下去。

    又咬了一口。

    这回大了些。

    她吃着，眼睛看着碗里的菜，嘴角微微翘起来。

    叶秋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她也吃了。

    他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手边。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放下，又喝了一口。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叶秋说。

    林雨欣抬头看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真的。

    眼睛弯起来，脸上那层拘谨散了一些。

    她低下头，继续吃。

    这回慢了一点，但没停。

    叶秋也吃着，偶尔给她夹菜。

    她碗里一直没空过。

    她也不说谢谢了，就是吃。

    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叶秋看着她。“怎么了？”

    林雨欣摇头。“没怎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叶叔叔，你对我妈妈好，对我好，我都知道。”

    “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叶秋看着她。

    十五岁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里头装着认真，装着感激，装着一点早熟的懂事。

    他心里软了一下。

    “不用你报答。”他说，“你好好读书，就行了。”

    林雨欣点头，“我会的。”

    随后低下头，继续吃。

    这回吃得快了些，把碗里的饭全吃完了。

    叶秋又给她盛了一碗，她也吃了。

    汤喝了两碗，菜吃了大半。

    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叶秋看着她。“饱了？”

    “饱了。”

    林雨欣看着桌上剩下的菜，有点不好意思。“太多了，吃不完。”

    叶秋笑了。“吃不完打包。”

    他叫服务员来，把剩下的菜打了包。

    林雨欣拎着袋子，跟在他后面下楼。

    出了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她站在车边，仰头看着他。

    “叶叔叔。”

    “嗯？”

    “你什么时候回城里？”

    叶秋想了想，“还不知道，不着急。”

    她点点头。

    没再问。

    拉开车门，坐进去。

    叶秋发动车子，往学校开。

    林雨欣坐在副驾驶，拎着打包的菜，看着窗外。

    嘴角一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