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环过去的时候,她正扶着墙头看远处,身子微微往前倾着,月光把她整个人照得柔柔的。
他的手臂贴上去,掌心覆在她肚子上,隔着那件薄薄的碎花衬衫,能感觉到她小腹的起伏。
呼吸有点急,一下一下的,不像刚才那么平稳了。
她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轻,像是夜风突然吹过来打了个激灵。
手还扶着墙头,但手指收紧了,指甲扣在水泥墙面的细纹里。
他没松开,反而收紧了胳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胸口贴上她的背,能感觉到她后背的温度透过两层衣服传过来,热热的。
她的心跳也传过来,咚咚咚的,很快,比他快多了。
她手从墙头滑下来一点,又抓紧。
指节泛白,像抓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
她的耳朵很小,耳垂圆圆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的嘴唇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整个人又颤了一下,肩膀缩了缩。
“怕不怕?”他问。声音很低,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胸腔的震动。
她摇头,没说话。
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咽了一下,又咽了一下。
他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掌心贴着她腰侧,拇指画着圈,一下一下的。
隔着那件碎花衬衫,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
不是那种发烧的烫,是那种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慢慢升起来的暖。
衬衫的料子很薄,薄得像是没有,能感觉到她腰间的软肉在他掌心里微微陷下去,又弹起来。
她的呼吸开始变了。
刚才还平稳着,一吸一呼都匀匀的,这会儿却急了。
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那件碎花衬衫被撑得一起一伏的,能看见布料下面的轮廓。
她的手抓着墙头,抓得很紧,指甲扣进墙面的水泥缝里。
月光照在她手上,能看见手背上的青筋。
细细的,淡蓝色的,在手背的皮肤底下微微凸起来。
她咬着嘴唇。
下嘴唇被咬得发白,松开,又咬住。
喉咙里有什么声音想出来,被她一次次压回去。
那些声音堵在嗓子眼,变成闷闷的哼声,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又像是在故意折磨她。
有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着。
脚尖微微踮起来。
手指把墙头攥得死紧;
有的时候她松一口气,肩膀塌下来,靠在他胸口喘。
碎花衬衫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后腰那一小片皮肤。
白的,细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往前倾了一点,手撑在墙头上,又稳住。
身体绷成一条弧线,从肩膀到腰到腿,弯弯的,像一张拉开的弓。
远处田里蛙叫声一阵一阵的。
咕呱,咕呱,慢悠悠的,像是在水面上飘着。
近处有虫鸣,细细密密的,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整个楼顶都罩在里面。
风吹过楼顶,把那几盆花的叶子吹得沙沙响——月季的叶子厚实,声音闷一些;
指甲花的叶子薄,声音脆一些;
那盆不知名的小白花叶子最细,声音最轻,沙沙沙沙的,像是在说悄悄话。
远处村子里的狗叫了几声,闷闷的,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两圈才吐出来,叫完又安静了,连风都静了一瞬。
路那边传来声音。
马达声,远远的,从村道那头过来。
然后车灯从远处照过来,白晃晃的,像是有人突然拉开了舞台上的大灯。
那光扫过田野,扫过路边的树,扫过楼顶——光柱从两人身上掠过去,一瞬间,整个楼顶亮得像白天。
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对面那堵矮墙上,清清楚楚的——他抱着她,两人贴在一起,影子是一个整体,分不出你我。
车开过去了。
马达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村道尽头。
灯光暗了,楼顶又暗下来,暗得比刚才更黑,黑得眼睛要好一会儿才能适应。
月光重新占了上风,银白色的,凉凉的,铺在两个人身上。
她的呼吸更急了。
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里那点声音压不住了,从咬着的嘴唇缝里漏出来,轻轻的,闷闷的,在夜色里飘散开,被夜风卷走。
手抓着墙头,指头用力,松开,又用力,又松开,像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力度。
额头上的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