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苏婉晴靠过来，压低声音。

    “他呀，女人多得很。我早就习惯了。”

    林秀英看着她。

    那张脸上带着笑，不是苦笑，不是强撑的笑，是真的笑。

    眼睛亮亮的，里头没有嫉妒，没有委屈，只有坦然。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你……你不介意？”

    

    苏婉晴想了想。“以前介意。后来想开了。他对谁都好，对我也好。那就够了。”

    

    她看着林秀英。“所以姐姐，你不用紧张。”

    

    林秀英脸腾地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你都知道了？”

    

    苏婉晴笑了。“嗯。昨晚他回来，身上有你的味道。”

    

    林秀英脸更红了。

    红到耳朵根，红到脖子。她低着头，不敢看苏婉晴。

    

    苏婉晴伸手，拉住她的手。“姐姐，别怕。我没生气。”

    

    林秀英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婉晴，对不起……”

    

    苏婉晴摇头。“不用对不起。他那人，谁都挡不住。”

    

    她说着，笑了。“你也是吧？”

    

    林秀英愣了一下。脸更红了。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苏婉晴笑出声来。笑完，拍拍她的手。“那就别想那么多了。”

    

    林秀英抬起头，看着苏婉晴。

    那张脸上带着笑，真诚的，温暖的。

    她心里那点紧张，那点害怕，那点愧疚，慢慢散了。

    

    苏婉晴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

    “姐姐，你一个人带孩子，真不容易。”

    

    林秀英点头。“习惯了。”

    

    苏婉晴看着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叶秋说。他那个人，别的不行，帮忙还是可以的。”

    

    林秀英笑了。“嗯。”

    

    苏婉晴也笑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蝉鸣声一阵一阵的。

    

    苏婉晴忽然开口。“姐姐，叶秋小时候什么样？”

    

    林秀英想了想。“小时候挺乖的。不爱说话，但懂事。爷爷奶奶下地，他就一个人在家。”

    

    苏婉晴听着。“现在呢？”

    

    林秀英笑了。“现在……变了。但还是好。”

    

    两人聊着。

    聊叶秋，聊小时候，聊村里的事。

    林秀英慢慢放松了，话也多了。

    苏婉晴听着，笑着。

    

    阳光慢慢移动，影子从这边移到那边。

    鸡在笼子里咕咕叫。

    院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远了。

    

    苏婉晴站起来。“该回去了。”

    

    林秀英也站起来。“吃了饭再走？”

    

    苏婉晴摇头。“不了，奶奶等着呢。”她走到门口，回头。

    “姐姐，晚上我来找你玩。”

    

    林秀英点头。“好。”

    

    苏婉晴笑了，转身走了。

    林秀英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件裙子在风里轻轻飘动。

    她笑了，心里那点东西，彻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