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往上扬了扬,眼睛弯了弯,那笑容在昏黄的光线里一闪,像是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
车子慢慢往前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
时间在跳,02:41。
二十多分钟了。从她俯下身到现在,二十多分钟了。
这二十多分钟里,他开了不到两公里,两公里路,走了二十多分钟,慢得离谱。
但这两公里是他这辈子开过的最长的两公里,也是最难熬的两公里。
浑身开始紧绷起来。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什么东西在往一个点聚,越聚越紧,越聚越满,像是要炸开。
小腹绷着,大腿绷着,连肩膀都绷着,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来,方向盘的真皮被攥出了深深的指痕。
她感觉到了。
她不需要看,不需要问,光凭触感就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他的大腿肌肉绷紧了,小腹绷紧了,呼吸变得又急又重,胸口起伏的频率快了不止一倍。
她不再慢悠悠的,而是加快了节奏,加重了力度。
她的呼吸也变重了,从鼻子里喷出来的气热热的,喷在他皮肤上,一阵一阵的,像小火苗在舔。
他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前面村口越来越近。那棵老槐树,树冠在月光底下黑黝黝的,像一把撑开的大伞。
王婶家的院墙,墙头上摆着几盆指甲花,花影在墙上晃动。
李叔家的门口,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黑。
都熟悉,都在月光里静静立着,像是几百年前就在那里了,还要再立几百年。
忽然。
浑身一阵舒坦。
像什么东西炸开了,又像什么东西化开了。
绷着的弦一下子松了,满弓的箭一下子射出去了,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里释放出来。
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块肌肉都在放松。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涌上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带出一点声音,闷闷的,低低的,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被释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