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总闸关了。”
他说着,往门口走。
楼梯口旁边墙上挂着一个电表箱,灰色的铁皮盒子,盖子松了,歪着。
他打开盖子,里面几个闸刀并排。
找到总闸,往下拉。咔哒一声。
房间里的灯灭了。
光线更暗了。只剩窗户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
窗帘没拉,能看见外面枣树的影子晃来晃去。
他走回来。
林秀英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
“梯子呢?”他问。
她愣了一下,像刚回过神。
“隔壁,我去拿。”
她转身出去。
叶秋蹲下,打开工具箱。
钳子,胶布,电线,螺丝刀,都有。
他翻了翻,把要用的挑出来,放在一边。
脚步声响起。
林秀英扛着人字梯进来。梯子木头做的,年头久了,漆掉得斑驳。
她扛着有点吃力,身子往一边歪。进门时梯子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
叶秋站起来,走过去接。
“我来。”
她让开,把梯子递给他。手碰到他的手,缩得很快。
叶秋把梯子扛到电线下面,撑开。梯脚踩稳,他试了试,不晃。
爬上去。
梯子吱呀响,一级一级。爬到顶,头快碰到天花板了。
那根断了的电线就在眼前,垂在墙边,离梯子不远。
他伸手够了一下。
够不着。
还得往上。
他又爬了一级。梯子晃了晃,稳住了。现在位置够了。
他伸手,抓住那根线。
“你帮我递一下工具。”
他低头说。
林秀英站在梯子下面。
他低头。
愣住了。
她在下面扶着梯子,一只手抓着梯腿,一只手垂着。
她站的位置刚好在他正下方,一低头就看见。
她今天穿的那件浅灰色短袖,领口本来就低。站在下面往上仰着,领口敞得更开了。
白的。
晃眼的。
两团。
他定在那儿。
手里还抓着那根线,忘了要干什么。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停住了。
抬起头。
对上他的眼睛。
他正看着的地方。
她脸瞬间红了。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朵,红到脖子。
她没动,也没遮。就那样扶着梯子,仰着脸看他。
两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枣树的沙沙声,和鸡笼里偶尔传来的咕咕叫。
她先开口。
“怎么了?”
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颤。
“不舒服?”
叶秋回过神来。
“没。”
他低头,继续看那根线。心跳有点快,手上动作慢了半拍。
他拿过钳子,把断口处的线皮剥掉。铜丝露出来,锈了,得剪掉一段。
他剪掉锈的那截,露出新的铜丝。
林秀英还扶着梯子。
没再抬头。
但脸还红着。
叶秋接好线,用胶布缠紧。检查了一遍,没问题。他往下爬了一级,梯子晃了晃。
她伸手扶稳。
手抓着他小腿。
隔着裤子,能感觉到她手的温度。热的,软的。就一下,很快松开。
叶秋下到地面。
“好了。”
他把钳子胶布放回工具箱。
“我去开闸。”
他走到电表箱前,把总闸推上去。咔哒一声,房间里的灯亮了。
那盏老式灯泡昏黄昏黄的,照得满屋都是光。
他走回来。
“试试。”
林秀英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开关。灯灭了,又亮。
再按,再亮。插上桌上的台灯,也亮。
她转过身,看着他。
“好了。”
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她站在那儿,手垂着,不知道往哪放。
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感激的,羞涩的,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谢谢。”她说。
叶秋点头。
“没事。”
他蹲下,把工具箱收拾好。
钳子,胶布,剩下的电线,一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