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断了。
“就这儿。”她说。
叶秋蹲下,仔细看。线的外皮老化,一碰就掉渣。
铜丝锈了,断口不平整。得重新接,最好换一段新的。
他站起来。
“有工具吗?”
林秀英点头。
“楼下有。”
她说着,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看他。
房间里光线暗,她站在那儿,脸看不太清。只看见那双眼睛,亮亮的,盯着他。
“你……跟我下去拿?”
声音轻轻的。
叶秋看着她。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步。
她没动。
就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头装着什么。期待的,紧张的,还有一点别的。
“嫂子。”他开口。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叶秋伸手。
拉住她的手。
两人愣了一下,随后叶秋松开手。
两人都愣在那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被他拉着,现在空了。
手指蜷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她没抬头,只看见她耳朵慢慢红了。
叶秋站在原地。
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看着她的侧脸,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传来鸡叫,几声就停了。
风从窗户缝隙挤进来,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她先动了。
转身,往楼下走。
步子比刚才快。
楼梯吱呀响,一下一下的。
她走得急,声音也急。
很快到了楼下,脚步声停了。
叶秋站在楼上。
深吸一口气。
跟着下楼。
楼下,她站在堂屋角落,弯腰翻着抽屉。
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只看见她的手在抽屉里翻,翻出钳子,翻出胶布,翻出一卷电线。
她直起腰。
转过身。
手里拿着那些东西。
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她没看他,眼睛盯着手里的工具。
“给。”
声音轻轻的。
叶秋接过来。
她转身,往楼上走。
叶秋跟在后面。
楼梯还是那么窄。
她走前面,他走后面。她走得慢,不像刚才那么急。一级一级,慢慢往上。
叶秋跟在后面。
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浅灰色短袖,深色长裤。腰细,臀宽,随着上楼梯一摆一摆。
腿被裤子裹着,每一步都能看见肌肉的牵动。
她走得不快。
像知道他在看。
叶秋看着。
喉咙发干。
脑子里又跳出刚才的画面。她站在那儿,他拉她的手。
她没挣,就那样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头装着什么。
现在她走在前面。
他跟在后面。
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