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他用火钳把柴拔出来一点，“这样就行。”

    火苗又旺起来。

    苏婉晴看着那火，眼睛亮亮的。

    锅里下油，姜蒜爆香，鸡块倒进去。

    滋啦一声响，油烟冒起来。

    叶秋翻炒着，鸡肉在锅里变色，香味飘出来。

    苏婉晴吸了吸鼻子。

    “好香。”

    叶秋加酱油，加料酒，加几颗冰糖。

    再翻炒几下，加水，盖上锅盖焖。

    灶膛里柴火噼啪响，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

    香味越来越浓，满厨房都是。

    奶奶在旁边择菜，苏婉晴凑过去帮忙。

    一把空心菜，嫩嫩的。

    奶奶教她把老梗掐掉，只留嫩尖。

    她学得认真，掐一根，看奶奶一眼。

    “对，”奶奶点头，“就这样。”

    菜择好了，鸡也焖得差不多了。

    叶秋揭开锅盖，汤汁收得浓稠，裹在鸡块上，油亮亮的。

    撒上一把葱花，出锅。

    炒青菜，也简单。

    锅热油热，菜倒进去，翻炒几下就熟。

    加点盐，出锅。

    天黑了。

    厨房里点起灯。

    一盏老式的灯泡，瓦数不大，光线昏黄昏黄的。

    照在灶台上，照在饭桌上，照在几个人脸上。

    饭桌摆在堂屋。木头的老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几把椅子围着，有高有矮，都是老的。

    菜端上来。

    一大盆土鸡，一盘青菜，还有一碗鸡杂汤。

    米饭冒着热气，白花花的。

    奶奶招呼苏婉晴坐。

    “姑娘，坐这儿。”

    苏婉晴挨着奶奶坐下。

    叶秋坐对面，爷爷坐另一边。

    碗筷摆好，爷爷端起酒杯。

    “来，”他说，“喝一口。”

    杯子里是自家酿的米酒，浑的，度数不高。

    叶秋端起来，跟爷爷碰了一下。

    抿一口，有点甜，有点冲。

    奶奶给苏婉晴夹了块鸡肉。

    “尝尝，自己养的鸡，香。”

    苏婉晴咬了一口。

    嚼了嚼。

    眼睛亮了。

    “好吃。”

    奶奶笑了。

    “好吃就多吃。”

    又夹一块放进她碗里。

    苏婉晴低头吃，吃得很香。

    叶秋看着她。

    她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脸上带着笑，吃着他做的菜。

    旁边坐着奶奶，奶奶一直给她夹菜。

    爷爷在旁边喝酒，偶尔说两句话。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想起小时候。

    也是这样，坐在这张桌子上，吃奶奶做的饭。

    那时候父母刚走，他天天哭。

    奶奶抱着他，喂他吃饭。

    爷爷不说话，但每次都会把肉夹到他碗里。

    后来大了，去城里上学。

    回来得少了。

    每次回来，奶奶还是这样，给他夹菜，问他吃得饱不饱。

    爷爷还是不说话，但会偷偷往他碗里夹肉。

    现在他带着女朋友回来。

    奶奶给苏婉晴夹菜，像当年给他夹菜一样。

    他低下头，吃了一口饭。

    有点咸。

    不知道是菜咸，还是别的。

    爷爷又端起杯子。

    “再喝一口。”

    叶秋端起来，碰了一下。

    苏婉晴在旁边看着，笑了。

    “叶秋，你脸红了。”

    叶秋摸了一下脸。

    是有点烫。

    奶奶笑得眼睛眯起来。

    “酒量不行，随他爸。”

    爷爷也笑了。

    灯光昏黄，照着这一桌人。

    饭桌上有说有笑。

    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