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几只鸡,听见动静咕咕叫起来。
她蹲下,手伸进去,一把抓住一只芦花鸡的翅膀。
鸡扑腾起来,翅膀扇得啪啪响,羽毛飞了几根。
“就这只,”奶奶拎起来掂了掂,“养了一年了,肥。”
叶秋走过去接过来。
鸡在他手里还在扑腾,爪子乱蹬。
他抓着翅膀根,让鸡脑袋朝下。
鸡渐渐安静了。
苏婉晴站在旁边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要杀?”她问。
叶秋点头。
“想吃就得杀。”
苏婉晴抿了抿嘴唇。
奶奶已经去厨房拿刀了。
一把老式菜刀,刀口磨得发亮。
她出来时手里还端了个碗,碗里装着半碗水,水面上飘着几片姜。
爷爷搬了条凳子过来。
“坐这儿杀,”他说,“地上有血好冲。”
叶秋坐下来,把鸡按在凳子上。
鸡脖子压着凳面,鸡头悬在外面。
他接过奶奶递来的刀,在鸡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苏婉晴在旁边看着,脸有点白。
叶秋抬头看她。
“怕?”
苏婉晴摇头。
“不怕。”
但眼睛盯着刀,一眨不眨。
叶秋手起刀落。
鸡脖子划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滴进奶奶端着的碗里。
鸡扑腾起来,翅膀乱扇,爪子乱蹬。
叶秋按紧了,没让它挣脱。
苏婉晴往后退了一步。
又站住了。
血滴了十几下,慢慢少了。
鸡的挣扎也弱了,最后不动了。
叶秋松开手。
奶奶把碗端开,放到地上。那碗血很快凝成块,红得发黑。
“热水烧好了,”她说,“拿去烫。”
叶秋拎着鸡进厨房。
灶台上一个大铁锅,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把鸡放进盆里,舀起热水往上浇。
热气腾腾的,冲得满厨房都是水汽。
苏婉晴跟进来。
站在旁边看。
“我能做什么?”
叶秋看她一眼。
“等会儿拔毛。”
鸡烫好了,捞出来放进另一个盆里。
毛被热水烫过,一揪就掉。
叶秋揪了几根给她看。
“就这样,顺着毛揪。”
苏婉晴蹲下来。
伸手,揪了一下。
鸡毛揪下来一小撮,还带着皮。
她愣了一下,看看手里的毛,又看看鸡。
“就这样?”
叶秋点头。
她继续揪。
一开始慢,一根一根的。
揪了几把,找到窍门,速度就快了。
一把一把往下揪,鸡毛落了一地。
她脸上溅了几滴水,也没擦。
奶奶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眯起来。
“这姑娘能干。”
苏婉晴抬头,笑了笑。
“奶奶,我做得对吗?”
奶奶点头。
“对,对。”
三个人一起,没多会儿鸡就光溜溜的了。
皮白白的,光光的,一点毛茬都没剩。
叶秋剖开鸡肚子,把内脏掏出来。
鸡心,鸡肝,鸡胗,一样一样放进碗里。
苏婉晴在旁边看着,这回没躲。
“这是鸡心,”叶秋举起来给她看,“这是鸡肝。”
苏婉晴点点头。
“能吃吗?”
“能吃。”
她笑了。
弄完鸡,叶秋开始做饭。
灶台是老式的,烧柴火。
奶奶抱了一捆柴进来,堆在灶边。
叶秋蹲下来,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划根火柴点着。
火苗舔着柴,噼啪响。
苏婉晴蹲在旁边看。
“没烧过?”叶秋问。
她摇头。
“城里长大的,没见过这个。”
叶秋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试试?”
苏婉晴犹豫了一下。
伸手,拿起一根柴,学着叶秋的样子往里塞。
塞得太深,火苗差点灭了。
她愣了一下,有点慌。
叶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