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虹夹了块鱼肉放进叶秋碗里，又给林薇盛了碗汤。
周雨薇坐在对面，小口吃着米饭，偶尔抬眼看一下众人。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饭菜上。四菜一汤，冒着热气。
吴虹放下筷子。
“叶秋。”
“嗯？”
她看着他，眼神软软的，带着点认真。
“孩子的事，你想过没有？”
众人一愣。
林薇筷子停在半空。周雨薇抬起头，脸微微红了一下。
叶秋看着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吴虹抿了抿嘴唇。
“我三十六了。”她说，“再晚，就不好生了。”
林薇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
她都已经这个年龄，比吴虹还大。
这事她想都不敢想。
周雨薇咬着筷子，没说话。
她才二十八，还年轻。
但吴虹这么一说，她心里也动了动。
吴虹继续说。
“你条件现在好了，房子这么大。养几个孩子都够。”
叶秋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
爷爷奶奶带大的。父母的模样，早记不清了。
那会儿老两口种地供他上学，起早贪黑，省吃俭用。
他考上大专那年，爷爷高兴得喝了半斤白酒，醉了一整天。
后来毕业，工作，裁员，躺平。
他不好意思回去，怕老人问这问那。
电话也打得少了。
现在有钱了，该回去看看了。
林薇抬起头，看看吴虹，又看看周雨薇。
“我肯定不行了。”她说，声音很轻。
“婉晴更加……”
她没有说下去，这个难以启齿了。
吴虹看向周雨薇。
周雨薇感觉到那目光，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虹笑了。
“你还年轻，不急。”她顿了顿，“我是真急了。”
叶秋看着她。
三十六了，坐在阳光里，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底下有点别的什么。
期待，紧张，还有一点点的害怕。
他忽然开口。
“我跟你生吧。”
吴虹愣住了。
“什么？”
叶秋看着她，嘴角翘起来。
“先从你开始。”
吴虹脸腾地红了。
红到耳朵根，红到脖子。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瞎说什么。”
叶秋没躲。
林薇在旁边笑了。
周雨薇也笑了，笑得肩膀抖。
吴虹看着她们笑，脸更红了。
“你们……”
叶秋拉住她的手。
“认真的。”他说，“你想要，就要。”
吴虹看着他。
那眼神软的，亮的，带着水光。
“真的？”
叶秋点头。
“真的。”
吴虹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那笑容满足的，甜的。
她靠在他肩膀上。
林薇和周雨薇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阳光暖暖的。
餐桌上，气氛更放松了。
叶秋搂着吴虹，忽然想起什么。
“过两天，”他说，“我回趟老家。”
林薇看着他。
“老家？”
叶秋点头。
“爷爷奶奶在乡下，好久没回去了。”
他说得很轻。
但几个人都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
吴虹抬起头，看着他。
“应该的。”
周雨薇也点头。
“老人肯定想你。”
叶秋笑了笑。
没再说话。
心里已经在想，回去该带点什么了。
…………
午餐结束，碗筷收拾进厨房。
叶秋站起来，看向吴虹。
那眼神直的，亮的，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吴虹对上那目光，脸微微红了。
她想起餐桌上他说的话——先从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