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靠着床头,背垫着枕头。
周雨薇躺在他怀里,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搭在他胸口。
浴巾裹着身子,露出半边肩膀,皮肤白得发亮。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
房间里安静得很,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周雨薇的手指在他胸口划来划去。一下一下,慢慢的。
“叶秋。”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不想问问我这些年怎么过的?”
叶秋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
只看见她耳朵,微微泛红。
“你想说就说。”
周雨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说。
“毕业那年,学校就出问题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房地产专业,本来是我们学校的王牌。
后来行业不景气,招生越来越难。
我那届毕业后,学校就把专业撤了。”
叶秋听着,没插话。
“辅导员这个岗位,本来就是合同制。专业都没了,我还待着干嘛?”
她顿了顿,“学校给了赔偿,不多,够活几个月。然后就出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出来找工作,才知道多难。
除了当辅导员,我什么都不会。
简历投了几十份,面试了十几家。
最后进了一家房产公司,做行政。”
叶秋看着她。
二十八岁,靠在他怀里,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里有一点东西,淡淡的,像隔着一层雾。
“做了两年行政,公司黄了。”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
“老板跑路,工资都没发全。然后又找工作。”
她继续。
“后来经人介绍,去了售楼处。从基层做起,卖房子。
这一行累,但收入还行。
做了三年,攒了点钱。以为能稳定下来了。”
她顿了顿。
“结果去年,谈了个男朋友。”
叶秋心里动了一下。
周雨薇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想听吗?”
叶秋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
“同事介绍的,说是做金融的,条件不错。
见了面,人长得还行,说话也风趣。
处了几个月,以为遇到对的人了。”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后来发现,他有老婆。”
叶秋没说话。
周雨薇笑了一下,那笑容淡的。
“他老婆找上门,在公司门口闹。
说我勾引她老公,说我不要脸。
所有人都看着。领导找我谈话,让我处理好私事。”
她低下头。
“我跟他早分了。
但他老婆不信。那段时间,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同事表面上安慰,背地里不知道说什么。”
叶秋伸手,把她搂紧了一点。
周雨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后来那个王经理,就是你在售楼处见的那个。
他开始追我,说是真的喜欢我。
我不信,他就一直追。
天天送花,发消息,约吃饭。
我不理他,他就找各种机会接近。”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那天拉我的手,说我是你女朋友。他脸色都变了。我心里特别解气。”
叶秋看着她。
“你喜欢过我?”
周雨薇愣了一下。
脸微微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叶秋笑了。
“猜的。”
周雨薇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
“你上学那会儿,我就注意过你。”
叶秋看着她。
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
“那时候你话不多,上课认真,作业也按时交。
不像别的男生,油嘴滑舌的。”她顿了顿,
“有一次你找我请假,说要回家。
我问你怎么了,你说奶奶病了。
后来你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看着,心里就……”
她没说完。
但叶秋懂了。
“那时候你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