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往前跑。
“快点,他们走远了。”
两人跑出会所。
外面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梧桐叶沙沙响,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其他人已经上了车,按喇叭催。
吴慧怡拉着叶秋上了自己的车。
她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白色宝马汇入车流。
叶秋靠在副驾驶,侧过脸看她。
她开着车,目视前方。
路灯的光从车窗掠进来,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嘴角一直翘着,像在笑。
“看什么?”她忽然问。
叶秋没说话。
吴慧怡侧过脸看他一眼,笑了。
“想看就看。”
她顿了顿。
“反正今晚,”她说,“我是你女朋友。”
叶秋看着她。
车里光线暗,只有仪表盘的灯亮着。
她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光里忽闪忽闪的。
他想起吴虹。
想起她站在窗边看他的眼神。
想起她说“只要你还回来就行”。
他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吴慧怡忽然开口。
“叶秋哥。”
“嗯?”
“你是不是在想我妈?”
叶秋愣住了。
吴慧怡没看他,继续开着车。
但嘴角那笑,淡了一点。
“没事。”她说,“我知道。”
叶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吴慧怡打断他。
“不用解释。”
她顿了顿。
“反正,”她轻声说,“我有的是时间。”
车子继续往前开。
霓虹灯从窗外掠过,红的绿的黄的。
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
叶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跳出两张脸。
一个三十六,一个十八。
眉眼那么像。
…………
KTV走廊里灯光昏暗,五颜六色的霓虹在墙上游走。
远处传来跑调的歌声,闷在包厢门后。
吴慧怡挽着叶秋的胳膊,身子半靠在他身上。
她喝了酒,脸红扑扑的,笑得软软的。
推开包厢门,里面乌烟瘴气。
有人拿着话筒吼,有人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叶秋往里迈了一步,顿住了。
沙发上,苏婉晴靠在那儿。
她换了身打扮。
黑色紧身裙,妆化得浓,眼线挑上去,嘴唇红得发亮。
旁边坐着个男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她笑得开心,正凑在男的耳边说什么。
她抬起头。
看见叶秋。
愣住了。
那表情复杂得很。意外,疑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胳膊上。
吴慧怡正挽着他,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苏婉晴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叶秋看着她。
二十三岁,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但此刻他看着,心里没一点波澜。
他想起三年舔狗生涯,想起零好感度,想起她收礼物时冷淡的眼神。
吴慧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抬头看他。
“认识?”
叶秋收回目光。
“不认识。”
他往里走,吴慧怡跟着。
身后,苏婉晴的目光一直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