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走上前,步伐沉稳而急促,玄色的衣袍在火光的映照下划出利落的弧线,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那披风是用上好的玄狐皮毛制成,质地厚实柔软,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体温。他小心翼翼地将披风展开,轻轻裹在贺明容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与方才那副厉色凛然的模样判若两人。
披风宽大厚实,将贺明容娇小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连凌乱的发丝都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张苍白中泛着绯红的小脸。方才被掐过的脖颈上,还留着一圈清晰的红痕,像一条丑陋的印记,格外刺眼。沈作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那道红痕,感受到指尖下细腻的肌肤,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的戾气中,悄然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贺明容此刻浑身酸软无力,药效带来的燥热还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喉咙干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可当那熟悉的、带着墨香的气息包裹住她时,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那是沈作的气息,是那个平日里对她冷淡疏离、却总能在她陷入绝境时出现的男人的气息,是此刻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气息。
她微微抬起头,一双美眸被药效折磨得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朦胧,却死死地盯着沈作的脸。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小心翼翼地揪住了沈作的衣袖,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声音沙哑微弱,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痛苦,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难受……头好晕,身上也好热……”
那声音软糯又脆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让人听了心头一揪。沈作垂着眼,看着她揪着自己衣袖的小手,看着她眼底的水雾与脸上的绯红,看着她手臂上还在隐隐渗血的伤口,心底的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再犹豫,弯腰,手臂稳稳地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
贺明容的身体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浑身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沈作的怀里。沈作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也感受到她下意识地往自己怀里缩了缩,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稳了些,语气冰冷而急促,对着身边的士兵厉声吩咐:“快!去把随行的御医找来,越快越好!若是耽误了片刻,唯你们是问!”
那士兵被沈作眼底的戾气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应道:“是!相爷!属下这就去!”说罢,转身就朝着山洞外狂奔而去,脚步急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山洞外的御林军依旧戒备森严,灯火点点,映着他们挺拔的身影,听到沈作的吩咐,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
秦苍收起手中的长刀,目光落在沈作怀里的贺明容身上,眼底满是疑惑。他跟在沈作身边多年,从未见过沈作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更何况,这个女子衣衫凌乱、浑身是伤,看起来格外狼狈,却能让沈作如此失态,甚至动用随行御医。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相爷,这姑娘是……?”
沈作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温度,眼神锐利地扫了秦苍一眼,那眼神带着明显的警告,仿佛在说“不该问的别问”。他没有回答秦苍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两个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掳劫者,眼底的戾气再次翻涌,语气冰冷而威严:“先把这两个人关起来,严加看管,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不许让他们死了,也不许让他们有任何接触外人的机会。本相要亲自审问,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本相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是!相爷!”秦苍不敢再多问,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对着身边的两个御林军吩咐道,“把这两个人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出任何差错!”那两个御林军立刻上前,粗鲁地架起地上的两个男人,拖拽着朝着山洞外走去。那两个男人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求饶,却丝毫得不到沈作的怜悯。
沈作抱着贺明容,转身朝着山洞外走去。山洞外的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带着山林间的寒气,稍稍驱散了些许车厢内的燥热。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石与杂草,脚步沉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弄疼怀里的人。贺明容靠在他的怀里,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药效带来的燥热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地往沈作怀里钻得更紧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稍稍缓解了心底的慌乱与痛苦。
不远处,沈作的马车早已备好,黑色的马车车身精致,车厢宽敞舒适,车帘厚重,能很好地隔绝外界的风寒与喧嚣。侍卫看到沈作走来,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