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很少见面,但一个月前宫宴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
“什么?”顾月柔一脸惊色,“王嫂她怎么会?”
春香低着头:“从林将军病逝后,王妃一直郁郁寡欢,也不肯好好吃饭喝药,刚才还把药碗打翻了,病来如山倒,就连御医也无能为力。”
顾月柔小心的看了看君执的脸色:“表哥,人死不能复生,还要节哀顺变。”
“验尸入殓吧。”君执平静的像是在处理公事一般。
顾月柔见他半点波澜都没有,眼底闪过笑意,果然表哥对她根本就没半点在意。
只是再不受宠,毕竟也是王妃丧事,全府上下都忙活了起来,连太医也专程出宫来为林九幸验尸。
彰王妃被冷落那是人尽皆知的事,何况还是经常来府中替她看病的这位,进屋将药箱一放,只试了试脉搏便铺开了纸墨。
“怎么样?死因是什么?”
太医低头写着验尸格目:“没什么异常,就是抑郁成疾不治身亡。”
“庸医。”林九幸嗓音嘶哑,活了二十来年了,身体还是头一次这么难受。
“你说什……”周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屋里明明没有别人的。
他脖子僵硬的转头看去,只见一身白衣,刚刚还死的透透的林九幸竟定定的盯着他。
“你,你不是…啊啊啊!”
看着太医夺门而逃,林九幸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穿越,这种离谱事竟然会让自己遇见?
被医院推选为某医学大奖的候选人,要准备大量材料和实验论证,为此她泡在实验室里一个多月…所以她终于猝死了?
陌生的记忆渐渐涌入,林九幸忍着头疼慢慢捋着原主的关系与处境。
且不说她遭遇的那些,光是现在的身体就糟糕的一塌糊涂,本来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强行塞进了她这个灵魂,如果不尽快治疗,也没几天活头。
但听顾月柔跟原主说的那个意思,连太医都能瞒过,恐怕没有仪器是查不出病因的。
她的念头一起,忽然脑中好像闪过什么一样,本来空空的手里,莫名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奇怪的抬起手一看,惊诧的睁大眼睛:“针管?!”
怎么可能?难道说自己死的时候手里握着这东西,就直接带过来了?可她手里之前分明没有东西啊。
她想起刚刚脑海一闪而过的画面,怎么想都像是自己的实验室,难道说?
她忙闭上眼睛凝神开始回想自己的实验室,果然脑海中实验室的模样清清楚楚,所有仪器药品一应俱全。
如果针管能用,那其他的?
她试着朝采血管伸出手,手里竟然真的有了实感,她用力往回一抽手,再睁眼一看,东西已经在手里了。
“天不绝我!”林九幸眼神一亮,挽起袖子,自己抽了半管血又放入空间开始化验。
“什么?!你说她又活了?怎么可能??”顾月柔花容失色的从椅子上站起,“太医呢?”
春香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周太医已经吓得逃出府了,现在玉清轩根本就没人敢靠近,表小姐,咱们该怎么办啊?”
“稳住。”顾月柔深呼了口气,“就算她回光返照,那副身体也撑不了多久的!你们还没告诉表哥吧?”
“王爷今天很忙,下午出门到现在还没回府。”
顾月柔咬着唇沉思了片刻:“天已经快黑了…棺木还摆在院子里,人活了,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什,什么?”春香突然被她说的背后一凉。
“这是恶鬼还魂啊!”顾月柔冷笑了声,“死而复生绝对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厄运的,这是多晦气的事?”
春香点点头:“表小姐说的对,只是王爷虽然对她不闻不问,可也不会无缘无故把一个活人处理掉吧?而且她毕竟是王妃,动手太明显了会被察觉的。”
“谁说要朝她动手了?”顾月柔眉梢一扬,“只要让表哥信了她是不祥之兆,那就好办!对了,她的那个陪嫁丫鬟不是打发到洗衣房了吗?如果她突然有点什么意外……”
春香机灵道:“奴婢明白了!”
往日井井有条的彰王府,今日气氛格外诡异,尤其是玉清轩三丈内都没人敢靠近,但大家的目光无不都在朝向那边。
忽然一声惊叫打破了黄昏的寂静:“有人掉水里了!”
“快点,谁会游泳,下去救人!”
君执回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团乱的景象,他眉头拧的死死的:“府里在闹什么?”
“王爷。”吴管家匆忙过来解释,“王妃她,王妃又活过来了。”
“嗯?”君执抬了抬眼,“她没死?”
“不是没死,太医都验过了,确实是咽气了,可下午又莫名其妙活过来了,不过还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