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七不敢说话,沈作沉吟了一瞬,将折子扔到书案上:“走吧。”
伍七刚起身要跟上,又听他吩咐:“将她做男装打扮,带上。”
伍七只愣了下,就赶紧去交代陈管事了。
陈管事刚给她挑了个丫鬟,这丫头十四五岁的样子,脸盘子圆圆嫩嫩的,看起来就讨喜。
“这位就是容姑娘,你可好生伺候着,红梅的下场你也知道。”陈管事敲打了几句,“去吧,找身衣裳给姑娘换上。”
阿岁点点头,过来扶住贺明容:“容姑娘跟我来吧。”
回屋后阿岁找了一身侍从的衣服,给她换的时候都暗暗脸红,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一身皮肉柔白软嫩仿若刚蒸出来的嫩豆腐,腰肢盈盈一握,但该丰盈处又一点不缺,整个人柔若春水,她都差点忍不住想去捏一把。
真不知什么样的家里养出来这样的娇贵身子,难怪连自家从不沾女色的家主都另样相待了。
贺明容不动声色任由她穿戴,这个看起来手脚倒麻利,也没那些个甩手甩脸的小动作。
她也不知沈作要带她回宫做什么,难不成得到了就要送回去来个不认账?倒也可能。
换了衣服将长发束起来,阿岁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容姑娘。”
贺明容在镜子中看了一眼,说是换衣服就真是换个衣服,这脸这肤色一眼就能认出是个女子,这也算是遮掩?
“容姑娘,走吧,小心家主等急了。”
沈作的马车是双驾的,她刚出门就被陈管事引过去:“容姑娘,家主让您上车伺候着。”
阿岁扶着她上了车,她自然是没资格跟着进宫的,让她意外的是阿岁竟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两块饴糖,低声叮嘱道:“姑娘可千万听话。”
贺明容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她是确实把自己当傻子哄着的,她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转身进了车厢。
马车内很宽敞,放着一张小桌案,还燃着香。
沈作穿着官服,腿上盖了件狐裘,她刚在侧边坐下马车就动了。
沈作睨了她一眼,深色布衣倒更衬的她白嫩了,得亏她是一国公主,若谁家小厮长成这样,怕是早就沦落为…
一路上沈作都没为难人,贺明容暗暗松口气,他的宅子是先帝赐的,离皇宫极近,一刻钟就到了宫门口。
宫人一路引着两人去了御花园,这里本不是外臣可以涉足的地方,奈何哪里有人敢拦沈作。
凉亭中,莲妃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四十多岁的年纪仍然风韵犹存,当初也是颇得先帝宠爱的,所以万万没想到先帝会让她也陪葬,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憔悴不已。
“臣见过莲妃娘娘。”沈作口中说的恭敬,身子却弯都没弯一下。
莲妃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侧的贺明容,他竟都带在身边了,莲妃眼中生起一丝希望。
“右相不必多礼,听说你爱喝禹州的果酒,本宫特意让人带回来的,右相尝尝?”
沈作掀袍在凉亭坐下:“莲妃娘娘的东西就免了,臣可没那个福气消受。”
莲妃尴尬的笑了下:“右相必然是不缺这些的,不过你若真有什么想要的,本宫也未必不能帮忙。”说完眼神还扫过低着头的贺明容。
贺明容看着莲妃卑微的样子唏嘘,果然人在死亡面前什么傲气地位都是虚的。
沈作慵懒的往椅背一靠,朝贺明容伸出了手:“莲妃送的这只猫儿还算乖巧,做为交换,臣可以应承一件事。”
贺明容不情不愿的把手递过去,任由他捏弄着手指,心里却暗骂这两人把自己当交易的筹码。
莲妃却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有右相这句话,本宫便放心了。”
沈作放开贺明容:“她在宫里想必还有些东西需要带,让人带她回去收拾收拾,以后这里她就不回来了。”
莲妃哪有不答应的,反正先帝都不在了,也没人在意这么个痴傻公主的去向。
她当初还怕沈作嫌弃,现在看来男人对自己得不到的果然会很执着,至于他怎么待明容公主,她并不在意。
贺明容倒也不想听这两个奸诈小人的密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她跟着莲妃的心腹嬷嬷回了自己的寝宫,只是她没想到,她的院子竟有个没想到的人在。
“皇上?”嬷嬷惊了下,忙拉着贺明容行礼。
别人口中那个傀儡皇帝,年仅十二岁的贺凌穿着龙袍,稚嫩的脸看起来人畜无害:“皇姐你去哪儿了?是不是我当了皇上,你就不愿意陪我玩了?”
这个不受宠却被沈作捧上帝位的皇子,正是贺明容同胞的亲弟弟。
贺明容记忆回笼,看着清秀的男孩子眼神柔和了下,但碍于嬷嬷在旁边,一脸茫然的问:“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