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贴身伺候
    浴桶里的水清澈见底,低头便能看到他身上…一览无余的风光,再抬眼一看,他精瘦的上身竟处处是结痂的伤痕,那天夜色太暗,完全没看清。

    贺明容只扫了一眼便赶紧去拿他手里的果盘,先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转身就要出去。

    “就在这里吃。”沈作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周全的打扮,穿成这样出来找吃的?

    贺明容硬着头皮在凳子上坐下,却没心思观赏对面的美男沐浴,怎么没人说他中午就回来了呀?

    浴房还烧着地龙,温度十分暖和,贺明容额头渐渐冒了汗珠,娇艳的脸蛋儿熏的发红。

    沈作看着她吃了半盘,起身慢条斯理的擦干开始穿衣服,从始至终贺明容没敢抬一下头。

    “爷。”见沈作出来,那侍卫问跪着的丫鬟,“这丫头如何处置?”

    沈作凤眼一扫,那丫鬟吓得连连磕头:“家主饶命,是,是姑娘看这边冒热气,说有好吃的,硬拉着奴婢来的,家主明鉴。”

    侍卫也点头:“确实是那位姑娘拽着她闯进来的。”

    沈作悠然的理着袖口:“你在哪里碰到她的?”

    “后,后花园,姑娘正要爬树,说要捉什么鸟儿。”

    沈作凌厉的眼神扫过还在埋头苦吃的贺明容:“爬树?”

    沈作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衣领:“大中午穿成这样在后花园爬树…你真当自己是猫了?”

    沈作语气是调侃的,冷意却顺着指尖传遍她的四肢百骸,果然这奸臣可不像那丫鬟好糊弄。

    贺明容脑中快速运转,然后颤巍巍开口:“我,我想出去。”

    “哦?”沈作淡淡道,“为什么要出去?”

    “这里,这里的人坏。”

    沈作眸子一凝:“坏?你是说本相?”

    贺明容忙连连摇头,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右手顺势捂住了自己的左腕。

    沈作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一把拽过她的左手,将袖子一掀,白嫩如藕的胳膊竟好几处显眼的淤青。

    “啊!”贺明容吓得双手抱住自己,“不要打我,别打我。”

    沈作悬在半空的手指搓了下:“伺候的人是谁?”

    侍卫也不清楚,转头看向那个丫鬟,丫鬟忙道:“好像,是红梅。”

    沈作扯了下唇角:“带来。”

    贺明容随着他去了堂内,没多久红梅一脸惊慌匆匆忙忙的赶来。

    “家主。”红梅脸色煞白的扑通跪下。

    沈作抿了口茶,甚至一个正眼都没给她:“拉下去打三十板子发卖了。”口气随意的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红梅顿时哭喊道:“家主,奴婢再也不敢了家主,求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侍卫面无表情的将人拉了下去,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板子声。

    贺明容倒多少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多少有点沈作的授意呢,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端茶倒水会吗?”

    贺明容正出神,沈作冷不丁的发问。

    她抬起头疑惑的看过去,沈作指着手边的水壶:“添茶。”

    贺明容小步挪过去,佯装很不熟练的给他倒了杯茶。

    “看起来确实是好欺负。”沈作又捏住她的下颌,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既然下人们都靠不住,不如就放在本相眼皮子底下吧。”

    贺明容明亮如琉璃的眸子眨了眨,显然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沈作松开她:“以后本相在府里的时候,你就跟在身边伺候。”

    让一个傻子伺候?贺明容以为自己幻听了。

    “家主,红梅已经送出府了,要不要再给姑娘找两个伺候的?”陈管事处理完后回来复命。

    沈作嗯了声:“我不在府里的时候找人照看着。”

    “不在的时候?”陈管事敏锐的听出了他的话外音。

    “以后我在府中就由她伺候。”

    陈管事诧异的看了过来:“这,家主,她恐怕不能胜任吧?”

    “不过是端茶倒水,若这点事都做不了,本相还留她作甚?”

    陈管事不敢多言:“那奴才去挑个懂事听话的丫头伺候……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沈作代她回答:“容。”

    “容姑娘。”陈管事朝她点了点头便去忙了。

    让个傻子伺候自己,再找人伺候傻子,真是闻所未闻。

    贺明容可不觉得沈作是有病,他绝对是想留自己在身边折磨压榨,她就说嘛,这种小心眼的人不可能不报复的。

    沈作起身:“我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不然没饭吃,听懂了吗?”

    她敢听不懂吗?贺明容乖乖点头跟着他去了书房。

    跟上次一样,书房桌案上堆了三摞折子,贺明容心想当个权臣也挺累的,什么事都想掌控就要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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