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的事,明天动手之前解决。”子受说,“不能影响秋祭大典。”
闻仲点头:“臣今夜就带人去拿。祭坛底下埋的朱砂硝石已经换成了沙土草木灰,证据确凿,跑不了。”
“不光是杜衡。”子受说,“这次涉及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次子受展现了自己凶狠的一面,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法律可讲,也不需要讲什么法律。
他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杜益和臧洪两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比干有点担忧地问道:“那明天秋祭,少了太卜和太祝,仪程上会不会出岔子?”
商容想了一下:“没有太大问题,司天监又不是只有杜衡一拨人,我当时设计祭祀流程的时候就考虑过了。我明天亲自主持。”
比干闻言也就不再多言。
跟三人商量好了一些具体细节后,子受把姜文焕叫了过来,让他今年晚上配合闻仲肃清城内意图谋反的贞人,另外也要确保朝歌城的安全。
“末将遵旨!”
子受挥手:“你们都去忙吧。”
当晚,子受去了寿仙宫,跟妲己商量了一下秋祭大典的事情。
当天夜里,闻仲和姜文焕带人去了杜衡的宅院。
杜衡正在书房里跟两个贞人做最后的核对,门被踹开的时候,他手里的笔都没放下。
“杜衡,私动祭坛,意图以妖术乱大典,跟我走一趟。”闻仲站在门口,后面是十几个御林军。
杜衡看了他一眼,把笔搁下,站起来。没喊冤,没求饶,只问了一句:“谁告的密?”
闻仲没理他,让人上了绳索,连同那两个贞人一起押走了。
随后闻仲的人搜了宅院,从地窖里翻出朱砂硝石三十余斤,还有预先写好的星象解读文书,以及几封书信。
闻仲把书信翻了一遍,折起来揣进怀里。
杜益是太卜署长官,杜衡的族人。杜衡在外面跑腿联络,杜益在幕后坐镇指挥,这事闻仲早就查清楚了。臧洪是太祝署长官,负责祭祀礼仪,跟杜益一唱一和多年,也是这条线上的人。
抓杜益的时候,他正在睡觉,被从被窝里拖出来,披头散发的还想嚷:“我是太卜!你敢动我?”
“你看看我够不够动你?”随着声音落下,姜文焕一身戎装走进屋内。
杜益看到姜文焕亲自前来,自然明白了什么时候,身子开始浑身发抖,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姜文焕将他那怂样,手一挥将人直接把他拖走。
臧洪倒是比他镇定些,看见御林军进门,只说了一句:“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然后自己伸出手来上了绳索。
闻仲在事情结束后,连夜入宫复命。
“杜益、臧洪、杜衡及从犯数十人人已押入大牢,分开看管。杜益书房搜出书信几封,牵涉到朝中两位贵族。”
“哪两位?”
“崇侯虎的堂弟崇季,和鄂侯的族弟鄂崇。”
子受想了想:“崇季和鄂崇先不要动,让比干去谈。愿意合作的既往不咎,不愿意的,等秋祭风波过了再算账。”
闻仲点应下后退了出去。
第二天,秋祭大典。
天还没亮,朝歌城就热闹起来了。
祭坛设在城东的高地上,三丈见方的石台,四面围着旌旗,旗上绣着玄鸟图腾。
坛下广场能容万人,这会儿已经挤了七八成,还有百姓源源不断地往这边赶。
子受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闻仲在祭坛西侧迎驾,一身甲胄,腰间挂着那把打王金鞭。
“杜益他们的事,外面还不知道?”子受问。
“不知道。昨夜是密捕,没走漏风声。”闻仲说,“不过今天杜益等人没出现在祭坛上,很快就会有人注意到。”
“让他们注意到就是了。”子受说,“该怎么说,比干王叔会处理。”
辰时,大典开始。
钟磬齐鸣,香烟缭绕。
子受身着玄色祭服,头戴冕冠,手持玉圭,从更衣殿走出,一步一步登上祭坛。
百官在坛下分列两侧,百姓在广场外围翘首观望。
祭坛西侧设了帷帐,姜王后率后宫嫔妃在帐中观礼。她身着玄色深衣,头戴凤冠,端端正正坐在最中间。黄妃在她右侧,妲己在左,隔着帷帐的缝隙往外看。
贞人们站在坛下东侧,穿统一的白色祭服,不过人数少了不少,百官都已经注意到了,但没人敢问。
商容主持仪程,一节一节地往下走。迎神、奠玉帛、进俎、初献、读祝,每一节都按规矩来,毫无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