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子受没有坐在御书房里处理公文,而是直接来到了王宫内的校场。
他身着玄色常服,腰间佩着青铜剑,在姜文焕的陪同下,走上点将台,目光扫过下面列队的三百禁卫。
这是姜文焕在子受的要求下重新组建的内宫禁卫队,大多数是牺牲的武将后代以及东鲁送过来的一些班底,专门护卫子受居住地内宫的安全。
他接下来一系列的改革势必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提高王宫的守卫自然是必须的。
姜文焕站在他身侧,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陛下,除了新组建的禁卫外,按照您的旨意,整个王宫守卫已增加一倍,所有宫门都派了双岗。”姜文焕的声音浑厚有力,“朝歌城的各个城门也已加强巡查,入夜后实行宵禁。”
子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校场边缘的几处哨塔上,那里是防御的薄弱点。
“那几处哨塔,夜间要有火把照明。”子受指着远处,“还有宫墙的西北角,那里地势低矮,需要加派巡逻。”
姜文焕愣了一下:“陛下怎么知道那里地势低矮?”
子受转过头看着他:“朕亲自巡视过整个王宫的防御。每一处城墙的高度,每一座宫门的位置,朕都记得。”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的习惯,没有安全感的他没事就在王宫内转悠,查看防范漏洞,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人给嘎了,毕竟他的名声太臭了。
姜文焕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末将明白了。”
子受继续说道,“还有,从今天起,所有进出宫门的人,无论是官员还是宦官,都要严格检查和登记。至于重点检查哪些人,我相信你应该明白!”
姜文焕神色凝重:“陛下是担心……”
“不是担心,是必然。”子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废除了人殉,等于断了某些人的财路,也断了他们在贵族中的威信以及在百姓中的特权,那些靠着祭祀敛财的家族是不会甘心的。”
子受走下点将台,来到王宫禁卫队列前,这些士兵大多年轻,眼中还带着对天子的敬畏。
“你们听着!”子受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王宫的守卫就是大商的脸面。从今天起,朕的安危,朝廷的稳定,都系在你们身上。”
“诺!”三百禁卫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子受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姜文焕说道:“你随朕来。”
两人走到校场边的兵器架旁,子受随手拿起一柄青铜戈,掂了掂分量。
“朝歌城中,最近有什么风声?”子受看似随意地问道。
姜文焕压低声音:“末将今日巡视时,听到一些市井传言。说是有贵族在暗中串联,反对废除人殉。为首的是杜益的家族,还有另外十几家。”
子受的手顿了顿:“消息可靠吗?”
“是末将手下几个老兵在酒肆里听到的。”姜文焕说道,“那些贵族家仆喝多了酒,嘴上没把门。”
子受放下青铜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让他们串。只要你能把朝歌和王宫守卫好,不让城中百姓乱起来,刀把子在朕手里握着,他们就掀不起大浪。”
沉默了片刻,缓缓补充道:“加强守卫,留意城中动向。特别是那些贞人的府邸,派人暗中监视。”
“末将领命。”
子受拍了拍他的肩膀:“文焕,你是朕的妹夫,也是朕最信任的将领。朕和皇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姜文焕单膝跪地:“陛下放心,末将誓死守卫王宫!”
子受扶他起来,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校场。
从校场出来,子受没有回御书房,而是直接去了黄妃的宫中。
黄妃黄飞燕是镇东将军黄滚的女儿,她的兄长黄飞虎此刻正在北海前线替换闻太师,黄家在军中的影响力,是子受必须争取的力量。
黄飞燕的宫院在王宫东侧,院子里种着几株桃树,此时正是花开时节。
子受走进院子时,黄飞燕正坐在桃树下绣花。
“臣妾见过陛下。”黄飞燕见到子受,连忙起身行礼。她身着浅黄色的衣裙,头上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
自从上次子受过来破冰后,黄飞燕对子受的态度明显地亲近不少。
另外她也明显感觉到姜皇后对于陛下的态度转变很多,在后宫也开始逐渐树立自己的权威,与之前的深居简出完全不同。
子受抬手示意她免礼:“爱妃在绣什么?”
黄飞燕将手中的绣品递过来,是一幅百鸟朝凤图:“臣妾闲来无事,绣着玩的。”
子受接过看了看,绣工精细,栩栩如生:“爱妃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两人在桃树下的石凳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