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看向比干：“王叔，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比干微微躬身：“陛下，臣以为，司天监可以商议改革祭祀之礼。”
话音刚落，身后的贞人、太卜、太祝等神职人员群体中开始响起了议论声，仿佛对于比干的话感觉到不可思议，觉得他背叛了其所代表的群体。
可惜他们忘记了，比干首先是王叔，然后才是司天监监正。
子受又看向闻仲：“闻太师，关于举行大祭方面，你的意见呢？”
闻仲上前一步，朗声道：“臣奏请废除以活人陪葬之制！边关需要劳力，朝堂需要民心，将士需要安心。若能用牲畜玉器替代活人，既能敬天，又能安民，何乐不为？”
子受点了点头，装作疑惑的样子问了一个问题：“杜太卜，朕问你。若是废除陪葬，改用牲畜、玉器祭祀，上天会降罪吗？”
杜益张了张嘴：“这，臣以为这些不足以体现对上天的尊重。”
听到他这番话后，子受心里一阵冷笑，不过表面上发出了灵魂一问：“若是上天会因为少了几个活人祭品就降罪，那这样的上天，值得我大商千万子民敬奉吗？”
这个问题看似天真，实则直指要害。
子受继续道：“朕听闻，商汤立国时，三年才祭一次天。如今，贵族家中死个人，都要陪葬几个活人。”
他看向臧洪：“臧太祝，这是祖制，还是你们后来加的？”
臧洪脸色一变：“陛下，这都是为了维护对上天的敬重之意……”
子受打断他：“朕想问问你，用活人陪葬真的是敬重上天吗？被你们用活人祭奠的女娲娘娘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这个……”臧洪顿时语塞。
“杜太卜，你呢？你们不是号称能沟通上天吗？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朕去问问上天，问问女娲娘娘？”子受冷眼盯着杜益。
杜益额头冒汗，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可是亲眼看到杜元铣被陛下以向上天带话的名义活活烧死。
子受见到两人的样子，继续说道：“刚才都说道祖制，那么朕想问一下，哪位先祖、哪条祖训，写着要以活人来献祭和陪葬？”
这个问题一出，朝堂上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陛下不是在问问题，陛下是在定性。
虽然商朝历代都有活人祭祀和陪葬的事情，但是都没有以祖制的名义传下来，而都是通过所谓的“神职人员”代代传下来的，而子受就是要利用这点来攻击对方。
“杜太卜，藏太祝，你们告诉朕。”子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逼人的压力，“是先祖不懂祭祀，还是你们在借神明之名，行私欲之事？”
杜益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冤枉！“
子受冷笑道：“祖制是敬天保民，不是残杀子民。你们加进去的杀戮，不是祖制，是私刑！朕想不通你们为何要行私欲之事，还编造各种理由来试图掌控朕？你们谁能告诉我？”
杜益的脸色瞬间煞白，这个问题可谓杀人诛心。
朝堂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子受站在大殿上面正中央，俯瞰殿中的群臣后，对众人说道：“朕自从上次去女娲娘娘庙拜祭时，就已经感觉到女娲娘娘的不满情绪，回来后，朕一直心神不宁，一直没有琢磨女娲娘娘不满的情绪所在。”
“今天朕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了！就出在你们肆意妄为的活人陪葬和活人祭祀！你们将女娲娘娘造的人都活活杀死了，她能满意吗？”
说完，两眼死死盯着台下的杜益和臧洪。
杜益、臧洪两人同时跪下，额头贴地：
“陛下明鉴！微臣冤枉！”
“我冤枉啊，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对女娲娘娘的敬意。”
子受看向两人：“朕问你们，女娲圣母抟土造人，赋予生灵性命。人命，是女娲所赐；万民，是女娲子嗣。你们杀女娲之子以祭女娲，到底是敬重她还是违逆她呢？”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不仅仅是杜益和臧洪无法回答，连比干等守旧贵族也开始犹豫。
闻仲作为金灵圣母的弟子，一直厌恶滥杀、邪术和妖道的行径。
此刻听到陛下已经亲自开团，立马跟上：“陛下所言对臣等犹如醍醐灌顶，女娲圣母造人为了生灵的繁衍，意在生息，活人祭是残民之举，臣恳求陛下废除活人祭！同时对祭祀制度进行改革！”
说完，闻仲瞪了一眼还在旁边发愣的比干。
比干立马醒悟过来附和道：“臣附议太师的建议，祭祀的规矩的确需要更改，臣作为司天监监正愿意从今天开始进行改革。”
可是当他的话音落下后，杜益和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