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府。
虽然商容被停职在家反省,但是并没有禁止其他人上门拜访。
此时商容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七八个人。
都是朝中的老臣,都是有一定威望的文臣,自从黄飞虎前往北海接替闻仲后,不知道是不是被黄飞虎交代过,其他武将基本不再参与朝政,更多的人纷纷告病。
目前武将序列里面冉冉升起的新星却是刚刚上任的御林军统领姜文焕,本来副统领赵能还打算来给他下马威,但是费仲都停职后,他立马缩了起来。
“诸位!”商容的声音沉重,“今日召大家前来,不为别的,就为尤浑一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怒道:“尤浑那厮,简直就是疯狗!查商青就查商青,为何要把大家都拖下水?”
这话不知道是指桑骂槐还是无心之言,让商容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内心也有点不悦,但是却又不能发作。
“就是!”另一个武将拍案而起,“我那不争气的侄子不过是多占了点王田,这也算罪?这些年谁没多占过?”
“问题不在多占那点王田。”比干缓缓开口,“问题在于,尤浑这次要的不仅仅是商青的命。”
众人看向比干。
比干的目光扫过众人:“他要的是我们所有人的把柄。”
书房里一片寂静。
“费仲停职,尤浑上位。”比干继续道,“但谁都知道,尤浑是费仲的狗。这条狗现在想咬人,咬的不是商青一个人,是我们在座的所有人。”
“那怎么办?”有人问。
商容沉默片刻,缓缓道:“反击。”
“如何反击?”
“尤浑查我们,我们就查尤浑。”商容的目光变得锐利,“不对,我们查费仲。”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费仲这些年,收的贿赂可不少。”一个老臣低声道,“我府上有个门客,以前在费府当差,知道不少事。”
“我也认识几个商贾,都被费仲敲诈过。”另一个道。
商容点头:“把这些都搜集起来。尤浑想做大案,我们就做更大的案。费仲不倒,尤浑这条狗就永远咬人。”
“可陛下那边……”有人犹豫。
“陛下罢朝了。”商容苦笑,“这不是明摆着吗?陛下不想管这些事,你们什么时候见陛下真正在意过朝政?只要不耽误他与后宫众妃子寻欢作乐就行,不然费仲和尤浑能猖狂到现在?”
“那我们……”
“斗就斗。”商容站起身,“但要把费仲彻底斗垮。只要费仲倒了,尤浑这条狗就没人撑腰了。”
“陛下会允许他们倒下?”有人质疑道。
“陛下不就是要钱要美女吗?这些我们难道没有吗?”突然有一人出声说道。
房间里的人顿时鸦雀无声,谁也不想接这个话茬,因为这与他们一贯的形象不符。
不过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犹豫片刻,终于有人开始点头,慢慢地在无声中达成了共识。
比干见此情形有点心灰意冷,暗暗叹息,期待闻仲早点回朝。
-----------------
与此同时,尤浑府上。
尤浑正在看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朝中重臣的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几行小字,详细列举着各项罪证,有的可大可小,有的直接可以上纲上线。
他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费仲大人说得对,既然要查,就查到底。
只要把这些人的把柄都握在手里,将来朝堂之上,谁敢不服他尤浑?他还用看费仲脸色?
罢朝的这些天,妲己故意派人有意无意地与尤浑接触,给了他错觉,以为妲己要放弃费仲,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大人。”一个心腹走进来,“有人送来密报。”
“谁送来的?”
“不清楚,是刚才有人从外面扔进来的。”
尤浑接过竹简,展开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上面写的是商容勾结西伯侯姬昌的证据!
“好!”尤浑浊身一震,“商容啊商容,你也有今天!”
他立刻叫来几个亲信:“去查!查商容和姬昌之间的来往信件!查西伯侯这些年给商容送了多少钱财!”
“大人,这……这是谋反的大罪啊!”亲信吓了一跳。
“谋反?”尤浑冷笑,“不是谋反大罪也配不上我们商丞相啊!”
他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商容,这次我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又过了几日,朝歌城里谣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