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中当即笑道:“都怪老臣一开始没说清楚常山四皓如今的落脚处,老臣斗胆请圣上和靖王殿下猜一猜老臣是在哪里访得四人的。”
景明帝和李承曜对视一眼,听顾允中这话的意思四人还离京城不远了?
这对景明帝来说更是意外之喜了:“莫非他四人就在这京城附近?”
顾允中捋须一笑:“皇上圣明,老臣四处寻访,多走了多少冤枉路,后来才知道他四人竟就在离京城三十余里一个叫俯云山庄的地方。”
“俯云山庄?”
景明帝眉头微蹙。
顾允中有备而来,道:“老臣已经叫人打听清楚了,这俯云山庄是一个叫南北商行名下的产业。”
这次轮到李承曜惊讶了:“南北商行?可是京中的那家南北商行?”
“正是,正是,莫非殿下也知道这南北商行?”
李承曜看了景明帝一眼,笑问道:“父皇可还记得儿臣跟您提过的萧姑娘?”
景明帝略一怔愣,随即抚掌:“哈哈哈哈,看来曜儿当真跟这四位高人有缘,先是得了池家的书信,现在——
好好好,既然就在京郊,不如明日朕也跟着你们走一趟。”
常山四皓的名号他听了二十年了,如今竟近在咫尺,无论如何都得亲自去请,以示诚意。
顾允中仔细看向景明帝,这才发现这位帝王气色竟比他离开时还好。
当即道:“老臣观圣上容光焕发,想来龙体已无恙,出去走走也可。”
景明帝越发高兴,当即便召御金卫进来布置明天出行事宜。
有了这件喜事,其他事倒都靠后了。
景明帝让顾允中先回去歇息,明日一早随驾同行,顾允中领命退下。
景明帝提议将小团子接进来一起用晚膳,李承曜知她必舍不得离开萧遥,但若让萧遥进宫,他又觉得太突然,对萧遥不公平。
想了想只好扯了个谎:“这孩子午饭时在街上多吃了几口凉面,回家就说撑得肚子疼。”
一听乖孙肚子疼,景明帝可就紧张了:“不是朕说你,你怎么不早说,你快回去,顺便带几个太医回府,孩子都肚子疼了,你还跟没事人一般!”
李承曜忍着笑道:“父皇,您怎么忘了,您把温清和赐给儿臣了,他已经看过了,不打紧的,小孩子吃撑了是常事!”
景明帝这才略略放心,但不免还是要念叨儿子几句:“朕知道你能把采采照顾好,但你终究是个男人,不如女子心细。
既然那位萧姑娘是采采的亲娘,也该找个时间让朕瞧瞧,若朕还看得过去也好给你们赐婚。
虽则她出身商户,但念在她给朕生了这么好的乖孙,朕可以破例让她做你的侧妃。”
李承曜嗫嚅着没开口,景明帝叹了一声:“朕知道,她是采采的娘亲,朕就是为了采采着想也该考虑让她做你的正妃,可——
皇儿啊,你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皇后的娘家不能太弱!”
景明帝一切皆是为他考虑,李承曜感激他,但也了解萧遥的性子。
反正早晚都要说清楚,索性道:“父皇,萧姑娘她,她无意为皇家妇!”
一句话把景明帝说愣了。
“她,她什么意思啊?”
李承曜赶紧解释:“萧姑娘志在四方,商行事务繁杂,她不愿被深宫高墙所困,儿子尊重她。”
景明帝还是第一次听有女子不愿嫁入皇家,且还是在跟皇子已有一女的情况下,心里不免觉得这萧家女有些不识抬举。
“她不稀罕做皇家妇,自有大把人等着。
曜儿,你放心,朕一定好好给你挑选,一定给你选个大周最好的女子做你未来的皇后。
至于乖孙,她已经是朕亲封的福祯郡主,就是以后你跟正妃再有子嗣也越不过她去!”
李承曜心里已认定萧遥,当下道:“父皇,如今很多事尚不明了,儿臣的婚事倒也不必着急。
明日咱们去俯云山庄,既然山庄是南北商行的产业,儿臣想邀着萧姑娘同往,父皇也好先见见她。
到底不是在宫中相见,想来她也可自在些。”
他说得倒是在理,景明帝还是有些吃味儿,笑点着李承曜道:“你呀你,还没娶媳妇呢就已经向着媳妇了!”
李承曜脸一红,忙道:“父皇恕罪,儿子也是怕她不懂宫中规矩,惹得父皇不高兴倒不好了!”
“罢了罢了,你就是向着她朕也理解,朕对你母亲,也是一样偏爱的!”
说起秦知微,景明帝便叫寿安带人把晚膳摆到储秀宫去。
李承曜忙道:“儿子留下陪父皇母妃用膳。”
景明帝摆摆手:“去去去,你赶紧回去,你把乖孙给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