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和李承曜带人到何家的时候,何家人都还不知道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
何家人丁稀薄,儿子何宗顺死在了清水县,目前家里就只有他一个老母亲,儿媳和几个妾室以及妾室生的两个女儿。
家里的女人不怎么出去走动,整日守在内院,对朝中风云一无所知,见这么多穿甲的兵士进来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大家一窝蜂去佛堂找老太太拿主意。
何老太太吃斋念佛很多年了,听媳妇说家里来了兵,老太太捻着念珠的手蓦地一顿:“阿弥陀佛,该来的还是来了!”
虽然采采在何家看出了很多东西,但有何老太太在,她倒是没费心神。
何老太太带人直接去了何家的密室,何家的密室再次让御金卫开了眼。
与其说它是密室,倒不如说它是地下迷宫,何老太太虽然知道入口,但对里面的路径也是一无所知。
小团子从自己的小包包里唤出几只照幽萤散出去,有了照幽萤引路,众人像探秘一般对何家的底下迷宫展开了探索。
密室越是往里走越是让人感觉一种诡异的阴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伺。
走在前面的一个御金卫突然叫了一声,指着墙壁上的东西张着嘴巴就是说不出话来。
众人赶过去顺着他的手去看,一个个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墙上抠出一个个壁龛一样的凹陷,在这些凹陷里端坐着一个个小人儿,这些小人儿眉目清晰,衣褶纤毫毕现。
竟都是用活人泥塑封存的傀儡,瞳孔里凝着未散的惊惶。
“殿下,郡主,还有这里——”
侧前方,另一个御金卫惊呼出声。
在那里,墙上仍是抠出一个个壁龛,只不过这些壁龛里放的都是一个个琉璃罐,这些罐子里放的竟然都是人体的不同结构,但看大小都是孩子的。
甚至,有几个罐子里放的竟是不同形态下的胎儿。
看到这些东西,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御金卫也都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
幸亏有闺女握着自己的手,李承曜才能支撑着继续往下走。
再往里面走,众人眼前出现一个阵法似的布置。
采采认了出来,道:“这是十二童子阴煞阵,有我在,大家莫怕!”
此阵乃是邪修截取十二名生辰纯阴、未满七岁的稚童生魂所铸。
随行大胆的几个人朝阵中看去,见这阵中心以整块阴沉木凿成十二尊与真人孩童等高的木像。
这些木像个个眉眼低垂,唇间淌着干涸黑血,心口凿出空洞,各封一枚稚童生前贴身骨片与生魂。
手脚钉淬过童血的七星铁钉,死死禁锢魂魄不得超脱。
十二木童按十二地支方位环形排布,圈出三丈余宽的煞场。
阵中心掘一血池,池底铺十二具孩童残缺骸骨。
骸骨之上立一根漆黑引星柱,柱身刻颠倒十二元辰凶纹,专引地底阴寒煞气、空亡孤星之力灌入阵中。
迷宫地底无光,仅靠木童眼眶内嵌的幽绿鬼火照明。
风从石壁缝隙穿入,便带出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孩童啼哭,哭声分不清远近,钻入耳膜直刺灵台。
随行众人渐觉耳膜刺痛,心神几欲溃散。
采采突然松开李承曜的手,小身子腾空而起。
她手中翻出一串金铃,金铃急响三声,她指尖一点眉心,额间浮现金色符印,金铃声如裂帛,符印炽烈似日,十二木童眼眶鬼火骤然爆燃又尽灭!
空气中婴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地底血池翻涌如沸,漆黑引星柱轰然崩裂!
血池砰地一声升起一丈多高的血柱,猩红浆液裹挟碎骨升起又坠落,十二木童齐齐崩解。
金铃还在响,金光继续如潮水般席卷四壁,所过之处阴煞尽消,刚才还阴冷的地宫此刻竟透出温润暖意。
再看刚才翻涌的血池竟然渐渐开始干涸,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池中的黑血消散,露出下面的累累白骨。
……
从何家地宫启出几百俱骸骨的事震惊朝野,景明帝再次震怒。
何守光本已中毒,景明帝本打算让其日日遭受痛苦慢慢至死,但听了奏报的他怒不可遏,当即下旨将何守光拖至午门,当众凌迟三日,以祭枉死童魂。
何家剩下的皆是妇人,除了何老太太其他人并不知何守光所为。
然而,等御金卫拿着抄家的圣旨再次去到何家的时候何老太太已经带着儿媳、几个姬妾以及两个庶出的孙女吊死了。
何老太太临死留下了遗书,坦诚自己早已知道何家祖孙三代男人都在干什么,但她没有勇气揭发,自知罪孽深重,唯有一死谢天下。
在遗书中老太太还提到了对那些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