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惊惧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怎,怎么会这样!
他的手本能要往回缩,如意眼疾手快,一把擒住他的手臂,举起来给大殿中那些大臣们看。
灰黑色的蟠螭纹,这不正是刚才何守光说的那个毒蛊的引子吗?
李承忆眼睛从李承乾脸上掠过落在何守光身上:“想不到是何大人贼喊捉贼!”
何守光猛地抬头:“不,我没有!”
“大胆何守光!”
李承乾一拍桌子再次站了起来:“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何守光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他再次看向眼前这位小郡主,颤抖着声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祖宗!”
小团子一掌拍在何守光手臂上,那蟠螭纹应声溃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殿中。
何守光本人则哇地吐出一口黑血,他身子晃了晃,口中喃喃:“不可能,不可能,只有我,只有我才能解这蛊毒,你——”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倒在地上,面色灰败如纸,身上似乎在经历巨大的痛苦,指甲在青石方砖上刮出几道深痕。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团子拍拍手:“是金蚕毒啦,这毒可是我端午节刚炼出来的,新鲜着呢,便宜你了!”
“金蚕毒!”
何守光重复了一遍,腹部再次传来绞痛。
他蜷缩着身体,冷汗浸透道袍,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金蚕毒,竟然是金蚕毒。
金蚕蛊毒在上古秘术中有记载,传说要在端午正午的烈日下,以百条毒蚕为引、七种剧毒虫卵为媒,将它们装坛以百婴之血封坛七七四十九日方可炼成。
炼成之蛊无形无相,唯以宿主精血五脏为食。
人一旦中蛊便会立刻胸腹刀割般绞痛,日夜无休,蛊毒快速腐蚀五脏内壁,口鼻渗黑血,快则数日内脏穿孔剧痛而亡。
若下淡量蛊药,可让人拖数月,日夜脏腑刺痛、日渐枯瘦直至死亡。
他也曾尝试过炼这种蛊毒,但都失败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童子竟炼成了这种剧毒之蛊。
他忍着剧痛,手指着采采:“你,你竟不惜残害那么多孩童炼制这种剧毒之蛊。”
“皇上,此子阴毒,断不可留!”
采采歪头一笑:“我说何老头儿,你是不是又在哪里看了什么邪门歪道的秘笈呀?
我采采炼毒还用得着什么下作手段?只有你这种半吊子才需要牺牲人命炼毒!
我炼的金蚕蛊,用的是蛇蜕三钱,金蚕七枚,这金蚕可是我亲手喂养,喂了三年呢,所以刚才才说便宜你了!”
何守光又是一阵剧烈抽搐,眼睛充血,嘴里胡乱喊着:“不可能,不可能,你骗人,皇上,你不要相信她,她是妖孽,妖孽!”
景明帝脸色铁青:“钦天监监正,用歪门邪道炼蛊,下蛊损坏龙体在前,诬陷靖王在后,现在又对福祯郡主出言不逊,今日起打入天牢——”
“皇上,臣罪该万死,臣——”
何守光身体蜷缩着,却像一条蛆虫一般朝景明帝的方向蠕动。
李承乾猜到他是要向皇帝求饶,一时间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上去一下踩住了何守光抠在地面上的手。
“何守光!”
李承乾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毒害龙体难道还奢望圣上能宽宥你?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认罪,否则的话连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家人?他还有老母亲。
何守光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看到这里,李承忆心里是又惊又惧——想不到老四捡回来的这个死丫头竟然这么厉害。
幸亏他还没来得及对老四下手,否则话说不定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虽已猜到老四和这丫头肯定已经给皇上解过毒了,但他还是装作很担忧的样子,俯身摇晃着何守光:“何守光,说,怎么给皇上解毒?”
何守光浑身剧痛,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听见李承忆这么问他,嘴角竟浮出一抹讥笑:“五皇子难道还没看出来,皇上身边自有高人!”
说罢,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扔进大牢!”
景明帝冷冷道。
寿安出去叫了御金卫,御金卫应声而入将何守光拖走了。
殿内死一般寂静,众大臣的脸早已吓白了——堂堂钦天监监正竟然给皇上下蛊,然后还以此诬陷皇子。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那蛊毒竟潜伏已久,再想想何守光所说,如果时间再长一些,中蛊之人会暴饮暴食而死。
有了这种阴毒之蛊,他岂不是可以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