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琼岚想不通。
徐秉安走到她身边。
“喝点吧,暖暖身子。”
魏琼岚接过碗。
“秉安,你觉得赵牧原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秉安沉默了片刻。
“以前我觉得他是个废物。”
“现在我觉得,他是个疯子,或者……是个隐藏极深的棋手。”
“他用粮食救了我们,却也用条件卡住了我们的脖子。”
“这手段,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要毒辣。”
魏琼岚握紧了瓷碗。
“不管他是疯子还是棋手,这笔账,我记下了。”
皇宫,养心殿。
灯火通明。
老皇帝赵宗正正看着密报。
密报上,写着今晚闲王府和京郊大营发生的一切。
连赵牧原逼魏琼岚斟茶认错的细节,都写得一清二楚。
老皇帝放下密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老三啊老三,你可真是给了朕一个惊喜。”
他自言自语,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意。
魏琼岚锋芒太露,回京之后隐隐有功高盖主之势。
满朝文武,甚至皇子们,都在想方设法拉拢她。
而赵牧原,却反其道而行之。
一顿操作下来,不仅落了魏琼岚的面子,还把她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最重要的是,赵牧原顺手还帮朝廷解决了粮食危机,顺便卡住了北境军的副将任免权。
“狗咬狗,一嘴毛。”
“好,好得很。”
他要的,就是这种互相制衡的局面。
魏琼岚有兵,却无粮,受制于赵牧原。
赵牧原能调粮,却无兵,只能通过这种手段去卡魏琼岚。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互相拆台。
这才是帝王最想看到的场景。
“传朕旨意。”
“闲王赵牧原,调配粮草有功,赏黄金千两,缎百匹。”
“魏琼岚治军不严,导致京郊哗变,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三日。”
次日。
圣旨传到闲王府和将军府。
魏琼岚接到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气死了。
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求来了粮食平息了哗变。
结果反倒成了她的错?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得到了封赏!
魏琼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徐秉安在一旁也。
“琼岚,陛下这是在敲打你。”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京城,是赵家的京城,不是你魏大将军的北境。”
魏琼岚惨然一笑。
“我知道。”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我还没死呢,这弓就要藏起来了。”
她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你去哪儿?”
徐秉安在后面喊。
“去王府!”
魏琼岚头也不回。
“去看看咱们这位大功臣,现在是不是在数黄金!”
来到王府门口,大门敞开着。
魏琼岚直接冲进了后院。
赵牧原正蹲在花坛边上松土。
旁边放着老皇帝赏赐的黄金。
“王爷真是好手段啊。”
魏琼岚冷嘲热讽。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仅拿到了兵权,还得了陛下的封赏。”
“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牧原连头都没回。
“魏将军来得挺早。”
“本王这花快旱死了,你来得正好,顺便帮忙浇个水?”
魏琼岚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赵牧原!”
魏琼岚冲上前。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要兵权,我给你了!”
“你要羞辱我,我也认了!”
“你现在成了陛下面前的红人,你满意了?”
赵牧原这才慢慢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魏琼岚,你以为,你交出的那三名副将,去哪儿了?”
魏琼岚一愣。
“去哪儿?不是去兵部了吗?”
赵牧原凑近了些。
“兵部尚书,是太子的人。”
“太子早就想往北境军里掺沙子了。”
“如果你不主动交出来,让他抓到把柄直接强行换人,你那三名副将,下场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