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他们被耍了。
从一开始,就被那个纨绔王爷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高高在上的皇帝,非但不是救星,反而是这场阴谋的同谋!
魏琼岚从未想过,自己会败给一个纨绔子弟,败给自己誓死效忠的君主。
他们不是败在战场上,而是败在了人心和算计上。
“为什么?”
魏琼岚的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北境军!我们是为他守国门的!”
徐秉安看着她。
“功高震主。”
魏琼岚扶住了宫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徐秉安看着宫墙。
“他们不是想让我们去求赵牧原吗?”
“好啊。”
“那我们就去求他。”
“我倒要看看,这位闲王殿下,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既然对方已经划下了道,那他们就只能接着。
只是这路,恐怕不会那么好走。
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他们,不得不去。
雨水顺着王府的飞檐流下。
魏琼岚和徐秉安站在闲王府的大门前。
衣服上的水顺着裤脚渗进布鞋。
徐秉安扣响了铜环。
侧门裂开一道缝隙,门房探出半个脑袋。
魏琼岚压下心头的屈辱,自报家门。
两人被领进王府。
庭院深处的凉亭里,赵牧原正歪坐在石凳上。
他手里捻着一颗黑棋,正对着棋盘发呆。
“哟,这不是魏大将军和徐公子吗?”
赵牧原连头都没抬。
“这大雨天的,怎么淋得跟落汤鸡一样?”
魏琼岚上前一步。
“王爷,明人不说暗话。”
“北境十万将士还在京郊饿肚子,末将今日来,是求粮的。”
“求粮?”
赵牧原把棋子扔回盒里。
“魏将军莫不是记性不好?”
“前几日在朝堂上,你可是威风得紧。”
“连本王这个闲散王爷,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现在倒想起本王来了?”
徐秉安在旁边看。
“王爷,千错万错都是草民的错。”
“北境军是国之基石,万不可因私怨而废公事啊!”
赵牧原嗤笑一声。
“私怨?”
“徐公子高看自己了,本王犯不上跟你们置气。”
“只是这粮食,是本王真金白银买的。”
“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你们?”
魏琼岚盯着他。
“你要什么条件,开个价吧!”
赵牧原站起身。
把的茶水泼在地上。
“价钱?”
“本王最不缺的就是钱。”
“想要粮食,可以。”
“魏将军,给本王斟茶。”
魏琼岚愣在原地。
斟茶?
“斟茶,认错。”
“承认你之前恃功自傲,不识人心。”
魏琼岚愣在原地。
“王爷,你不要欺人太甚!”
赵牧原笑了笑。
“别急,这只是第一个条件。”
“第二个条件,北境军麾下三名副将的任免权,暂交兵部。”
魏琼岚连退两步。
兵权!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不可能!”
魏琼岚大喊。
“兵权乃国之重器,岂能私相授受!”
赵牧原冷笑。
“国之重器?”
“没有粮食,你那十万大军明天就得哗变!”
“到时候,叛军逼宫,你拿什么谈国之重器?”
魏琼岚哑口无言。
“怎么,魏将军不愿意?”
赵牧原坐回石凳。
“二福,送客。”
“别!”
魏琼岚低吼一声。
她走到石桌前。
将茶水注入杯中。
“末将……知错。”
“此前是末将恃功自傲,不识人心,冲撞了王爷。”
“请王爷,恕罪。”
说完,她双手捧起茶杯。
赵牧原没有接。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