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验东阳。”
戴建民笑了一下。
“行,我不问。”
八百斤结清,赵小六回村拨账,只报流程。
“东阳明线完成,现款封。”
陈江海没看钱,抬头看门房外的问权栏。
“明天法院,门房照开。”
王主任应声。
“我在村里守。”
沈科长补了一句。
“县里那头,我陪你们去。”
夜里,楚辞把几栏副本目录装好,油纸包了一层。
陈江海坐在桌边,手里捻着那张冯瘸子纸条副本目录。
楚辞问。
“想什么?”
“曹亮还不认。”
“他认不认,纸都排好了。”
小宝在里屋写字,声音传出来。
“旧纸进了格,旧话也跑不掉。”
陈江海抬头看了眼那盏灯。
第二天,县法院门口人不少。
王德发进门前还在念。
“旧表,旧条,旧纸,别漏。”
楚辞看他。
“你只说红星看到的。”
王德发应声。
法庭里,曹亮坐在被告席上,脸瘦了一圈,眼窝陷下去,嘴边胡茬没刮干净。
他看见陈江海,嘴动了动。
陈江海没看他,坐到证人席旁边。
审判员问旧调拨表。
曹亮答。
“我只是拿到一张表,真假我不知道。”
公安出示朱贵成供述、许满仓旧出差条、红星现场记录。
曹亮咬着牙。
“纸条不是我写的。”
重新鉴定意见被念出来,字迹倾向同一人,结合书写习惯和纸张来源,足以认定。
曹亮手扣在桌沿。
“有人学我字。”
审判员抬头。
“谁?”
曹亮嘴动了半天,没答出来。
王德发作证时,话说得短。
“他拿旧表进红星,说要调拨南湾村货。我问章,他没有。我打省水产电话,吕建军说他已停外联。”
楚辞递交副本目录时,先说明。
“南湾村所有原件均入公安卷宗,今日只说明副本目录对应关系。”
审判员点头。
“记录。”
轮到陈江海。
“曹亮有没有以旧表干扰验收?”
“有。”
“有没有通过他人扰乱学校周边秩序?”
“公安卷宗里有茶馆老板和罗帮工口供。我只说我见到的,马国平在学校对面茶馆拦我,冯瘸子画我儿子的鞋。”
曹亮抬头喊。
“那不是我让的!”
审判员敲槌。
“被告人不得打断。”
陈江海看着他。
“你让没让,法院看纸。”
曹亮的嘴合上了。
散庭时,判决择日宣告。
楚辞走出法院,帆布包还挎得稳。
王德发跟在后头,压低声问。
“海哥,能判吗?”
陈江海看着法院门口那块牌子。
“能不能判,等公告。”
沈科长从台阶上下来。
“曹亮拖不动了。”
楚辞把传票副本收进帆布包。
“先回村,金陵六百还等秤。”
刚到红星,周主管的人已经等着。
王德发看见那封函。
“今天?”
来人把信封递上。
“周主管说,法院归法院,饭店归饭店。”
楚辞核章,抬头看陈江海。
陈江海只说。
“看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