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德发从红星来,带了老朝奉回信。
“他说顾长青那边动了两天,没落出章,邱明远回省城后,被人问了匿名草稿的现场记录。”
“谁问?”
“吕建军问的。”
楚辞把信放进顾长青栏。
“老朝奉别再盯。”
王德发说:“我回了,他说懂。”
晚上,学校家长会。
陈江海和楚辞一起去。
校长在教室前面讲固定接送表,外来查询介绍信制,不许学生互问家庭营生。
有个家长问:“孩子之间说说家里干啥,也要管?”
校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
少问外事。
“孩子该问课本,问作业,问谁借铅笔,家里买卖,家里纠纷,别往教室带。”
小宝坐在后排,手放在膝盖上。
同桌小声问:“你家真有八条船吗?”
小宝看着黑板。
“我画过八条船,但今天不讲船。”
同桌哦了一声。
“那你彩铅借我黄色?”
“明天带。”
楚辞坐在旁边,听见了,手里的笔在本子封皮上划了一道,没字。
回村路上,小宝走在中间。
“爸,我没说。”
“嗯。”
“我想说船名。”
“以后画画可以画,讲故事少讲。”
小宝点头。
“故事也要有格。”
夜里,老赵带来省里电话纸。
“综合组收到县里说明,说匿名草稿事项交公安查,暂不扩大南湾村观察事项。”
王主任长出一口气。
“又顶住一回。”
沈科长看着纸。
“暂不扩大,可观察还在。”
楚辞把纸放进政策栏。
“观察栏继续。”
陈江海看门外。
“邱明远这回,自己的字压了自己的路。”
铁牛低声说:“那他还写不写?”
没人接话。
电话又响了一回。
王德发接完,嘴唇动了一下,不像笑。
“曹亮案,下周开庭预审,他还是不认纸条,说有人模仿他笔迹。”
楚辞把曹亮栏翻开。
陈江海的手指在桌沿上点了一下。
“那就让法院看,他这一路,用了多少张没章的旧纸。”